“沮公与之才,胜丰十倍。”田丰最后道,语气中满是推崇,“他不仅有谋略,更通政务。此番擢升宛令,正是实至名归。”
卫铮笑着摇头:“元皓不必过谦。沮授才名,我已知晓。但你的才能,也未必在他之下。各有所长罢了。”
他低头又看了看邸报上的履历。沮授来南阳之前,任定陶令,数年来政绩卓着,百姓称颂。因业绩突出被擢升为宛令。定陶是兖州济阴郡的治所,与宛城一样,都是大县。能在定陶做出成绩,治理宛城自然不在话下。
“元皓,”卫铮道,“沮授来了,你正好可以专职郡功曹。这些日子你兼着宛令,忙得脚不沾地,也该歇歇了。”
田丰笑道:“丰求之不得。”
卫铮又道:“只是宛县县丞阴绍已进京为郎,主簿张羡也成了郡计吏,县丞、主簿皆空缺。等沮授来了,看他自己的意思,是用旧人,还是另选贤能。我们不必插手。”
田丰点头称是。
八九日后,沮授如期而至。
那一日,宛城春雨初歇,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卫铮正在二堂处理公文,门人来报:“府君,新任宛令沮授到了。”
卫铮放下笔,整了整衣冠,亲自迎出二堂。
沮授正站在院中,手捧简策,身姿如松。他年约二十五六,身高七尺有余,面容清隽,眉峰峻挺。一双沉静的眼眸微微眯起时,便如洞烛幽微,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最隐秘的波澜。薄唇轻抿,似笑非笑,既含了几分青年特有的锐气,又藏着深不见底的智谋。腰间斜倚一柄松纹古剑,整个人静默如山间一泓寒潭,清冷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
见卫铮出来,沮授上前一步,躬身施礼:“下官沮授,拜见卫府君。”
卫铮连忙扶起,上下打量,笑道:“公与先生不必多礼。久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沮授直起身,也在打量卫铮。这位名震天下的年轻太守,比他想象的更加年轻,也更加沉稳。那张被北疆风霜磨砺过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