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骑如一阵风般,沿着官道向东而去。
马蹄阵阵,扬起一路尘土。韩暨策马跟在卫铮身侧,回头望去,堵阳城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是未知的叶县,是更多的县乡,是更广阔的世界。
而他,将跟随这个年轻的太守,用脚步丈量这片土地,用心去感受这世间的冷暖。
卫铮忽然放慢马速,与他并辔而行,笑道:“先生,可还习惯?”
韩暨点头:“尚可。暨虽隐居多年,骑射之术却未荒废。”
卫铮看了看他腰间的青铜剑,笑道:“先生这柄剑,看着有些年头了。”
韩暨抚了抚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此剑乃先父所遗。暨当年……便是用此剑,报了父仇。”
卫铮沉默片刻,轻声道:“先生节哀。”
韩暨摇摇头,神色已恢复平静:“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暨既已出山,便当向前看。府君方才说,要巡哪些县?”
卫铮道:“下一站是叶县。而后经昆阳、定陵、舞阳,再转回宛城。约莫要七八日。”
韩暨点头,又问起各县的情形。卫铮便将所知的各县人口、赋税、吏治等情况一一说了。韩暨听得很仔细,不时问几句,卫铮一一作答。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已走了十几里。
身后,杨弼带着护卫们紧紧跟随,马蹄声碎,惊起路边的飞鸟。
日光渐渐西斜,在西侧的大山缝隙中时隐时现。
而这座南阳郡的巡县之旅,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