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至?!”他颤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韩暨看着兄长,见他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边已添了几缕白发,心中不禁一酸。他走上前,深深一揖:“兄长,弟不孝,多年未曾探望,让兄长挂念了。”
韩昼绕过公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眼眶泛红:“好……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兄弟二人相视无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半晌,韩昼才想起问:“公至,你怎么会来堵阳?可是有什么事?”
韩暨便将这几日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韩昼听罢,又是惊愕又是欣慰,连声道:“好!好!卫府君是个难得的明官,你能跟着他,是好事!是好事!”
韩暨点头,又道:“弟此来,是向兄长告别的。弟已应卫府君之聘,要随他巡县,而后回宛城任职。此去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韩昼眼眶又红了,却强笑道:“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困守家中?你且放心去,家里有我。阿母那边,我会去说。”
韩暨深深一揖,拜别兄长。
韩昼送到县寺门口,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晨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几分苍老的身影,却透出几分欣慰与骄傲。
午时过后,堵阳北门外,二十余骑整装待发。
卫铮依旧一身劲装,外罩披风,腰悬环首刀。杨弼策马立于身侧,身后是二十名精悍的护卫骑兵。韩暨换了一身更轻便的骑装,腰间仍悬着那柄青铜剑,正与送行的赵智等人告别。
赵智满脸堆笑,不住地说着“府君保重”“下官一定照办”之类的话。陈三等人早已随韩魁先行南下,此刻不在场。
卫铮看了看天色,对韩暨道:“先生可准备好了?”
韩暨翻身上马,点头道:“府君,暨准备好了。”
卫铮一勒缰绳,那匹黄骠马长嘶一声,前蹄扬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堵阳城,那低矮的城墙,那稀疏的炊烟,那送行的人群,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