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拜问于封无尽曰:“今之陌拜,多赖话术脚本,逐字逐句,不敢稍改,恐失仪败事,何如?”
封无尽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话术者,术也;人心者,道也。术可辅道,不可代道。若执脚本而泥于言,不知变通,如刻舟求剑,虽言辞周全,终失本心。”
陌拜曰:“无脚本则心慌,言不达意,何以自处?”
封无尽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脚本非弃也,当熟之于心,融之于神。先明所荐之事之核心,再察听者之性情:遇老者宜恭,遇少者宜诚,遇忙者宜简,遇疑者宜详。如《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随机应变,方合君子之道。”
陌拜曰:“若临场失语,或答非所问,如何补救?”
封无尽曰:“过则勿惮改。直曰‘方才思虑不周,所言未尽’,再从容补之。君子不欺暗室,况于当面?掩饰则失信,坦诚反见真。昔者颜回问仁,孔子告之‘克己复礼’,颜回请益,孔子再详释之,盖因言贵真诚,不贵无失也。”
七
陌拜曰:“世有同行,以夸大其词、虚构利好而得成交,吾守诚言实,反遭冷落,心生不平,何如?”
封无尽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可知也。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彼以虚言获利,是因听者未察其伪;汝以实言待人,虽一时冷落,然日久见心,人必知汝之可信。”
陌拜曰:“彼之利近在眼前,吾之信远在将来,恐难久持。”
封无尽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一时之利如朝露,转瞬即逝;长久之信如泰山,坚不可摧。昔者齐桓公用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非以诡诈,实以信诺。商道如人道,失信者虽能得逞于一时,终必困于无援;守信者虽困顿于当下,终必通达于四方。”
陌拜曰:“若所荐之事确有瑕疵,当隐之还是告之?”
封无尽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有瑕疵而隐之,是欺也;欺人者,人必欺之。当以实告之,再言补救之法。如医者治病,不讳言病情,方显仁心。彼若因瑕疵而却之,是汝之幸——免他日因欺而生怨;彼若知瑕而仍从之,是真信也,其合作必久。”
小主,
八
陌拜曰:“陌拜之时,遇权势之人,居高临下,轻慢以待,何以处之?”
封无尽曰:“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权势者,位也;汝我者,人也。位有高低,人无贵贱。以平等之心相待,以尊重之言相谈,不因彼之贵而卑躬,不因己之微而自惭。”
陌拜曰:“彼若辱我、戏我,如何自守?”
封无尽曰:“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彼之轻慢,是彼之失德,非汝之过错。汝若动怒,反堕其俗;汝若泰然,坚守礼仪,言其所当言,止其所当止,则彼之失尽显,汝之德自彰。昔者孔子见南子,世人非议,孔子不改其志,盖因君子行事,问心无愧,不以他人之非而改其行也。”
陌拜曰:“若因不谄而失合作,可惜乎?”
封无尽曰:“不可惜也。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彼以势欺人,纵合作亦必多苛责,终难互利;汝以义自守,虽失此合作,然必有人识汝之德,愿与汝共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此之谓也。”
九
陌拜曰:“陌拜之道,需广撒网还是精耕耘?有人言‘多拜多得’,有人言‘少而精专’,孰是孰非?”
封无尽曰:“过犹不及。广撒网者,如农夫漫种,虽多而不察土壤之宜,终难丰收;精耕耘者,如园丁护花,虽少而深知草木之性,终得芬芳。陌拜之要,在‘知’而非‘多’。”
陌拜曰:“如何为‘知’?”
封无尽曰:“知其需、知其能、知其心。先察其行业之困,知其所急需;再明其实力之限,知其所能受;后悟其性情之偏,知其心所向。如孔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知此三者,而后往之,则事半功倍。”
陌拜曰:“若精力有限,难以尽知,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