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强硬起来:“至于您说的什么‘通天的本事’,什么安排意外……这完全是臆测!是毫无根据的指控!
吴股长,办案要讲证据!你们有证据证明是我通知了农场,或者是我指使人把白露推下河的吗?
如果有,请拿出来!如果没有,请停止这种伤害我感情、污蔑我人格的臆测!我要求你们立刻组织力量,全力搜救我家白露!”
审讯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记录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建国的悲痛表演和义正辞严的反击,几乎无懈可击。
吴股长身体微微前倾:“证据?好,我们谈谈证据,沈白露在杏山农场失踪的早上,确切地说,是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左右,她接到了一个来自广市的长途电话。这个电话,是谁打给她的?说了什么?”
沈建国眼神一闪,瞬间的惊愕被他强行压下,飞快地恢复了平静和茫然:“电话?广市打过去的?这……我没听说啊。白露在农场改造,按规定是不能随便接打电话的。
农场有他们的管理制度吧?吴股长,您应该去问农场的人,是谁批准她接的电话?
电话内容是什么?这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巧妙地把问题推给了农场。
“这个电话,并非来自你沈副厂长的办公室。但是,”
吴股长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据我们初步核查,昨天上午七点至八点这个时间段,你本人,并不在你的办公室,也不在厂里技术科。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谁能证明?”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吴股长并未掌握沈建国当时确切行踪的证据,但他抛出了“不在办公室”这个点,就是为了观察沈建国的反应,并迫使其解释自己的空白时间。
沈建国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