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是清白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双眼通红:“吴股长,我理解你们的怀疑。这个时间点……确实太巧了。可是,巧合就是巧合!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今天下午五点四十分通知农场?

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手伸到几百里外的农场去安排一场所谓的‘意外’?

农场的管理那么严格,我一个外面的人,哪有这种通天的本事?况且,那可是我的女儿啊!”

他的悲痛显得情真意切,反问道:“我在乎她的生死,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消失?如果我真想让她消失,当初何必费尽周折把她送到农场改造?

让她在外面消失不是更容易?吴股长,这逻辑上根本说不通啊!我现在只感到无比的悲痛和……荒谬!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他擦了一下眼角,语气变得苦涩:“至于您说的她在农场的表现……唉,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惯了,可能一时适应不了农场的艰苦,有些小毛病……但这顶多是思想改造不到位的问题,罪不至死啊!

她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老天不开眼啊……”

他再次低下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中。

“小毛病?”

吴股长冷笑一声,不为所动,“据农场管教干部徐增反映,沈白露在农场这一个月,几乎从未真正完成过劳动任务,全靠拉拢腐蚀几名男犯人替她完成。

她动辄‘晕倒’、‘生病’,逃避劳动和管理。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破坏了改造场所的秩序!这样一个视规则如无物、极度自我中心的人,你觉得她‘不小心’失足落水的概率有多大?”

沈建国抬起头,眼中悲痛依旧,但多了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吴股长!我家白露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白露她再有不对,现在人也……了!您这样苛责一个已经遭遇不幸的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农场的管教干部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

我只知道,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她没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心如刀绞!你们不去追查她落水的真相,不去努力找人,却在这里反复质疑我这个同样悲痛的亲人,这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