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梁山……真不是俺王庆的福地。”
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嘲,“自打来了此地,诸事不顺,兄弟离心……如今更是坐困愁城,成了瓮中之鳖。”
他看向酆泰:“咱们在淮西跟官军周旋多年,靠的是什么?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梁山困不住咱们!酆泰兄弟,正面既已难行,可还有其他路径?”
酆泰精神一振,连忙道:“有!北麓!北麓有一条小路,地势险峻,大军难以展开。张叔夜似乎只派了一个县城的都头,带着三百乡兵在那里守着。”
“县城都头?乡兵?”
王庆眼中精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强撑起身子,压低声音道:“好!此乃天不亡我!不过……不能就这么硬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酆泰,你听好了。明日拂晓,先让人往南麓大张旗鼓地进攻,做出要从那里突围的架势,吸引张叔夜的主力。”
王庆剧烈地咳嗽几声,喘着气道:
“你亲率三百淮西老卒为先锋,从北麓小路悄然而出,一旦接近官军营寨,便突然发难,务必一举突破!你只管向前冲杀!我率剩余精锐紧随其后,只要冲出梁山泊,退回淮西,咱们就能活!”
“哥哥妙计!”酆泰重重抱拳,“俺这就去点齐人马!定从北麓杀出一条血路,护着哥哥返回淮西!”
“慢着!记得把张仲熊带上!”
“是!”
酆泰领命,豁然起身,大步走出卧房。
榻上,王庆望着酆泰离去的背影,剧烈地咳嗽起来,蜡黄的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搏了。成,则海阔天空;败,则万事皆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