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德和王雍同时变了脸色。
“府君!”晁德急道,“这……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是下面的人不听招呼,我们拦都拦不住!”
王雍也道:“府君明鉴,我们确实尽力阻拦了,可下面的人杀红了眼,我们的话没人听啊!”
卫铮看着他们,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说,此事该如何了结?”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卫铮知道,这时候不能一味强硬,也不能一味怀柔。他放缓了语气:“本官知道,你们两姓争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本官也不打算偏袒任何一方。但今日之事,死了七个人,伤了十几个,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承担。”
他顿了顿,看向韩暨:“韩先生,你是水曹掾,掌管一郡水利。你说说,这水闸的事,该怎么办?”
韩暨上前一步,向两位族长拱了拱手,然后缓缓道:“两位族长,暨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晁德和王雍都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暨道:“这水闸年久失修,水量分配本就不均。单日晁家用水,双日王家用水,这规矩听着公平,实际上却不公平。晁家田地多在下游,水从闸口流下去,需要时间。单日用一天,水还没流到下游的田里,就轮到双日王家用了。王家在上游,一开闸就能用上水。晁家觉得吃亏,王家觉得守了规矩,两边的怨气就这么越积越深。”
晁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韩先生说得对!我们晁家就是吃亏!水从闸口流到我们下游的田里,少说也要半天。单日我们只用半天水,双日又不能用,这叫什么规矩?”
王雍也不甘示弱:“规矩就是规矩,当初定的时候你们也同意了。现在又说吃亏,哪有这样的道理?”
韩暨抬手制止两人的争吵:“两位族长,暨的意思是,规矩要改,水闸也要修。暨打算在淯水上游再建一座水闸,将水分成两路,一路供王家,一路供晁家。两路独立,互不干扰。再立下新规矩,由官府监督执行。谁若违反,官府依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