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本是汝南周氏旁支,出身世家,自身能力并不差。自阴绍跟随田丰做事后,他也积极配合起来。阴绍被举孝廉后,他更是死心塌地。卫铮看在眼里,一些重要的事也逐渐交给他处理。
吴猛是兖州陈留望族出身,到来家入赘后,一直夹在家族与官府之间。卫铮来后,他便常驻军营,很少参与政事。最近几个月,他与高顺、毋丘毅的配合越发融洽,郡兵的训练也顺利了许多。裁汰老弱,补充空额,选拔骨干,一切都井井有条。
“吴都尉,”卫铮举杯道,“郡兵的事,辛苦你了。”
吴猛连忙起身,恭敬道:“府君言重。下官不过是尽了本分。高伯正练兵有方,那些从雁门带来的老兵个个都是好手,还有从堵阳收编的陈三等人,都是可造之才。如今南阳三百郡兵,已初具规模。”
卫铮点头,又看向周平:“周郡丞,这一年,你也辛苦了。”
周平起身,谦逊道:“府君过奖。下官只是做些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张羡起身,向卫铮禀报上计的情况:“府君,此次上计十分顺利。三公府对南阳的政绩评价很高,尤其是垦田增加、户口回升、治安改善这几项,都得了上评。陈司徒还特意问了府君的情况,说府君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卫铮点头,又问:“可曾见到裴茂、杜畿?”
张羡道:“见到了。二人在太尉府一切安好,还托我带了口信,说年后若有闲暇,想回南阳看望府君。”
卫铮心中一暖,笑道:“好,好。。”
李胜在一旁插嘴道:“君侯,我在洛阳还打听到一件事。朝中最近有人弹劾君侯,说君侯在南阳结党营私,排除异己。不过被压下来了,没有闹大。”
堂中顿时安静下来。
卫铮端着酒杯,神色不变,淡淡道:“弹劾我什么?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李胜道:“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话,没人当真。君侯在南阳的政绩,有目共睹。那些弹劾,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卫铮冷笑一声,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些弹劾的背后,少不了张家的影子。张喜在朝中有张让做靠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只要他站得正,行得直,谁也动不了他。
他举起酒杯,环视众人:“诸位,这一年,辛苦大家了。来,满饮此杯!”
众人齐声应诺,举杯一饮而尽。
堂外,灯火在夜空中闪烁,将府衙院落映出一片昏黄的光晕。
光和四年,就在这喧嚣与祥和之中,走向了尽头。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