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别驾的葬礼,安排在腊月初十。
卫铮命人为赵别驾设了灵堂,又命人购置了上好的棺木和丧服。随县的官吏、士绅纷纷前来吊唁,场面颇为隆重。
卫铮身着素服,亲自主持祭奠。他站在灵前,神色肃穆,躬身三拜,又亲自为赵别驾上了三炷香。
“赵别驾一生勤勉,为官清廉,今日不幸遭此横祸,卫某心中万分悲痛。”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卫某在此立誓,定当缉拿真凶,为别驾报仇雪恨。”
在场众人纷纷动容。徐璆站在一旁,眼眶微红,深深看了卫铮一眼。
葬礼结束后,卫铮又出资为赵家送了厚礼,又命人护送灵柩归乡,一路费用全由他承担。
徐璆得知后,心中感佩,对卫铮道:“卫太守高义,下官替赵别驾全家,多谢太守。”
卫铮摆手:“别驾是在我南阳境内遇害,卫某责无旁贷。些许钱财,不值一提。”
腊月十二,一切准备就绪。一早,卫铮与徐璆一同启程,北上宛城。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同乘一车,杨弼带着三十名骑兵前呼后拥,严密护卫。辎车宽敞,铺着厚厚的褥子,车中燃着炭盆,暖意融融。卫铮和徐璆相对而坐,一路交谈,倒也驱散了不少旅途的劳顿。
“卫太守在北疆的事迹,下官早有耳闻。”徐璆道,“以两千疲兵抗鲜卑数万之众,打得檀石槐狼狈北逃。这等功业,令人钦佩。”
卫铮笑道:“徐刺史过奖。那是将士用命,非卫某一人之功。倒是徐刺史在荆州整顿吏治,弹劾贪官,威风大行,卫某才是真的佩服。”
徐璆摇头:“在下不过是尽本分罢了。那些贪官污吏,不惩不足以平民愤。只可惜,在下人单势孤,能力卑微,所做的有限。”
两人越聊越投机。卫铮说起雁门的苦寒,说起平城之战的惊险;徐璆说起荆州的吏治,说起那些被弹劾的豪强。一个文韬武略,一个刚直不阿,虽是初次深谈,却像相识已久的老友。
车行三日,已近宛城。
徐璆忽然感叹道:“谚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有些人相交一生,却如同初识;有些人刚刚认识,却像老朋友一样。在下与卫府君,也算倾盖如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