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县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溠水两岸。卫铮站在馆驿院中,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已有了全盘计较。
目标锁定张家,接下来便是找证据。可张喜是舞阴县令,在官场经营多年,若大张旗鼓地去查,必然打草惊蛇。必须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无从防备。
“子龙,”卫铮唤来赵云,“你明日便启程,以督邮巡查的名义,去舞阴县走一趟。重点查武库,看看弩具的数量可有缺失。”
赵云一怔:“君侯怀疑弩具是从舞阴武库流出的?”
“有这可能。”卫铮点头,“张喜是舞阴县令,武库归他管辖。若他要搞几具弩出来,不是难事。你去了之后,不必打草惊蛇,按规矩查账、清点即可。若发现短缺,记下来便是。”
赵云领命,又道:“若查不出呢?”
卫铮冷笑:“查不出也无妨。这本身就是一招棋——让他知道,我们在查他。他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赵云恍然,抱拳道:“云明白。”
安排完赵云,卫铮又去见了徐璆。
徐璆正在房中读书,见卫铮进来,放下书卷,笑道:“卫太守来得正好。下官正有一事相询。”
卫铮在他对面坐下:“刺史请讲。”
徐璆道:“下官这两日反复思量,总觉得那刺客的事,背后另有隐情。卫太守可有什么发现?”
卫铮沉吟片刻,将陈觉的推断和自己的怀疑,简要说了一遍。只是没有点名道姓,只说“怀疑是南阳本地豪强所为”。
徐璆听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下官就说,那些刺客不像是冲着我来的。若只是要杀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又道:“卫太守,此事既然牵涉南阳豪强,璆忝为刺史,也不能置身事外。需要在下做什么,尽管开口。”
卫铮道:“徐刺史好意,卫某心领。只是此事尚在查证之中,还未有确凿证据。刺史不如先随卫某回宛城安心休养几日,待卫某查清真相,再行禀报。”
徐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