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卫铮便起身了。
陈三刀早已在门外候着,见卫铮出来,连忙行礼。他今日换了身干净些的衣服,脸上的凶悍之气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倒像个老实巴交的山民。
卫铮道:“陈三,你且收拾一下寨中的物资,能带走的都带上。今日便随李县尉下山,去堵阳。”
陈三刀一怔:“去堵阳?府君,我们这些人……官府能容得下?”
卫铮从怀中取出一封手书,递给一旁的李直:“李县尉,这是本官的手书。你回去交给赵县令,让他安置这些人。老弱妇孺,分给田地,让他们重新务农。青壮愿意从军的,另行安排;不愿从军的,也可安置为民。”
李直接过手书,连连点头,却又迟疑道:“府君,那陈三刀……”
卫铮知道他的心思。李直去年带兵来剿,折了几十个弟兄,心中自然有芥蒂。
他看了陈三刀一眼,道:“陈三,本官打算让你入郡兵,你可愿意?”
陈三刀大喜过望,扑通跪下:“小人愿意!小人愿为府君效死!”
卫铮点点头,又对李直道:“李县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陈三如今已不是匪,是本官的兵。你带他下山,好生安置,莫要为难他。”
李直虽心中仍有疙瘩,但太守有命,也不敢不从。他抱拳道:“末将遵命。”
卫铮又让杨弼的副手韩彪带二十五名老兵,协助运送物资,一路护送。
安排已毕,他转向陈三刀:“你且带路,去那卓先生的住处。”
陈三刀应了,却又迟疑道:“府君,那卓先生隐居山中,轻易不见外人。小人带您去,他未必肯见……”
卫铮微微一笑:“无妨。见与不见,是他的事。去不去,是我的事。”
他从行囊中取出几卷左伯纸,用布包好,又带了些干粮,便带着杨弼和剩下的五名随从,随陈三刀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