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智额头又冒汗了:“府君明鉴,韩公至自当年杀陈茂之后,便改名换姓,隐居山中。他连三公府的征辟都拒了,自然不愿与官府往来。下官也曾派人去寻过,但山中太大,实在找不到。”
卫铮点点头,没有为难他。韩暨既然存心隐居,自然不愿被人找到。赵智找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他放下茶盏,忽然又问:“还有一事。本官昨夜在酒肆听闻,堵阳北边有山匪作乱,可有此事?”
小主,
赵智脸色大变,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府君……府君明鉴!下官……下官……”
卫铮皱眉:“起来说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赵智爬起身,垂着头,战战兢兢道:“回府君……确有此事。是……是今年春天的事。”
“今年春天?”卫铮目光一凝,“那时本官还未到任。你可曾上报太守府?”
赵智脸色更加难看,支吾道:“报……报过。当时下官曾上书太守府,请求派兵支援。只是……只是时任太守张忠将此事压了下来,还说下官……说下官轻举妄动、折损人马,训斥了一番……”
卫铮心中了然。张忠那个贪官,只顾着捞钱,哪里会管百姓死活?
“你详细说说,这山匪是怎么回事?”
赵智定了定神,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
原来,堵阳北边的山中,去年闹蝗灾后,聚集起了一伙山匪。为首之人自称陈三刀,不知其原名,应是附近山民。山寨约有二三百人,占据一处险要山头,易守难攻。
当时县尉李直曾率二百县兵前去剿匪,不想中了埋伏,折损了数十人,李直本人也差点被活捉。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听之任之。
卫铮听完,沉默片刻,道:“李直何在?”
赵智连忙道:“正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进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