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张机迟疑道:“家兄在涅阳任职多年,李县长待他不薄。若骤然调离,恐李县长面上不好看,家兄也会被人议论。”
卫铮点头:“你说得有理。此事我已有计较。”
他转身看着张机,笑道:“仲景放心,我不会让令兄为难的。”
当夜,卫铮回到太守府,提笔给涅阳县长李延写了一封信。
信写得很客气,先是问候李延的近况,又夸赞涅阳治理得好。然后话锋一转,提到宛县政务繁杂,急需熟悉本地情况的人才相助。最后委婉地表示,想借调张羡到宛县帮忙一段时间,待宛县政务理顺后,再让他回涅阳。
信末,他还特意加了一句:“张主簿在涅阳多年,李县长器重有加,本官深知。此番借调,实属无奈。李县长若另有他用,本官亦不强求。”
写罢,他仔细封好,唤来亲兵:“尽快送往涅阳。”
两日后,回信便到了。
李延的回信同样客气,说张羡确实是个人才,但既蒙卫府君看重,那是张羡的福气。他当然乐意,还请卫府君日后多多关照。
随信附上的,还有张羡的一封短笺。笺上只有寥寥数语:“蒙府君不弃,羡愿效犬马之劳。即日启程,赴宛城报到。”
卫铮看完,微微一笑。
李延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卫铮这封信,是在给他台阶下。他若不放人,就是不给卫铮面子;放了人,既全了卫铮的颜面,又给张羡做了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至于张羡,更是聪明。他直接说“即日启程”,毫不拖泥带水,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不会让李延难做。
两日后的午后,张羡抵达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