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案子的余波尚未平息,卫铮的目光已投向更远的地方。
这日午后,他来到城西的医药署。这是郡衙新设的机构,专门为贫苦百姓义诊。几间青砖瓦房,收拾得干净整齐。门口挂着“医药署”的匾额,字是田丰写的,端正朴实。
屋内药香弥漫,几个学徒正在抓药。张机坐在堂中,正为一个老妇人诊脉。他神色专注,手指轻轻搭在妇人腕上,片刻后,提笔开方,叮嘱了几句。
卫铮站在门外,没有打扰,静静看着这一幕。
直到张机送走病人,他才迈步进去。
“仲景先生,辛苦了。”
张机抬头,见是卫铮,连忙起身行礼:“府君怎么来了?”
卫铮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在旁边的胡床上坐下,环顾四周,点点头:“医药署打理得不错。这几日来看病的百姓多吗?”
张机道:“每日少则二三十,多则五六十。大多是寻常病症,也有几个疑难杂症。药材还算充足,只是人手有些紧。”
卫铮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仲景,你兄长张羡,如今在涅阳县做主簿?”
张机一怔,随即点头:“正是。家兄字伯慕,举孝廉出身,曾在朝中为郎官。后因父丧归家守孝,守孝期满后,在涅阳县户曹任职,如今已升为主簿。”
卫铮道:“你兄长能力如何?”
张机想了想,道:“家兄为人谨慎,做事踏实,在涅阳数年,颇受县长李延器重。若论政务,比机强得多。”
卫铮微微一笑:“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忙碌的学徒,缓缓道:“仲景,宛县政务繁杂,田元皓一人独撑,虽有阴绍、李复相助,终究人手不足。我想请你兄长来宛县相助,你看如何?”
张机一怔,随即面露喜色:“府君若肯用家兄,那是家兄的造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