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这是南阳郡的详细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一标注分明。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图上的一山一水。
南阳。
这个名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南阳”之名,始于战国。因地处伏牛山以南,汉水以北,故称南阳。秦昭襄王三十五年,秦置南阳郡,治宛县。此后数百年,南阳一直是中原重镇。
卫铮的目光落在地形上——三面环山,一面临水。
西依秦岭,层峦叠嶂,隔绝关中的风沙;北靠伏牛山,巍峨连绵,拱卫着洛阳的南大门;东临桐柏山,逶迤起伏,分隔着中原与江淮;南有汉江,浩浩荡荡,直通长江。
四塞之地,进退自如。
他的手指沿着河流移动——丹水、白河、湍河、唐河,一条条河流如血脉般密布全境,最终汇入汉水,通达长江。这些水道,不仅是灌溉的命脉,更是运输的通道。
中原四大水陆码头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卫铮的目光又落在那些标注着“关”“道”的地名上——
向西,武关。由此入关中平原,沿汉水可至汉中盆地。当年刘邦就是从这里攻入咸阳的。
向北,鲁山。穿过伏牛山隘口,直抵洛阳。这是南阳与洛阳之间的最短通道。
向东北,方城道。由此可达许昌,进入中原腹地。
向南,邓州。沿荆襄通道,可抵荆州。
向东南,桐柏山西麓。经此可至武昌,进入江淮。
“楚豫雄藩,秦吴咽喉。”卫铮喃喃道,“好一个南阳,好一个四通八达。”
他转身回到案前,重新坐下,目光深沉。
这样的核心战略要地,没有一支可靠的军队驻守,怎么行?
近年来,天灾人祸越来越频繁。
光和元年,洛阳地震。光和二年,大疫。光和三年,旱灾。今年,又是水旱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