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叹?”卢植摇头,“若非杨璇刚烈,咬破手臂,血书章奏,让亲属直达天听,此刻恐怕早已冤死狱中。”
他顿了顿,继续道:“赵凯因诬告被免,新任荆州刺史,是徐璆。”
徐璆!
卫铮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从曹操口中听说过——度辽将军徐淑之子,年少博学,以刚直闻名。
卢植继续道:“徐璆此人,为师也略知一二。他在朝为官时,态度严肃,称扬后进,唯恐不及。今年方二十五六,便继任荆州刺史,足见其才。”
“但问题不在这里。”卢植话锋一转,“问题在于——他上任时,南阳太守正是张忠。”
卫铮心中一凛,隐约猜到了什么。
“张忠是何人?董太后外甥,仗着这层关系,在南阳恣意妄为,贪赃枉法,据说贪污数额以亿计。”卢植冷笑,“董太后知道徐璆刚直,怕他对张忠不利,便派中常侍赵忠去打招呼。结果你猜徐璆怎么回答?”
卫铮道:“学生不知。”
“他说:‘臣为国家效力,不敢受命。’”卢植眼中闪过赞赏之色,“硬气!真硬气!”
卫铮沉声道:“学生愿闻其详。”
“徐璆说:‘臣为国家效力,不敢受命。’”卢植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他到荆州后,立即上奏张忠贪污一亿,又命令南阳冠军县向大司农呈递文状,揭露张忠之罪。不仅如此,他还将荆州五个郡太守及属县有贪污之人,全部徵召治罪,威风大行!”
卫铮听得入神,心中对这位徐璆肃然起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敢与太后外甥硬碰硬——这份胆识,非常人所有。
“然后呢?”
“然后?”卢植冷笑,“太后大怒。但她拿徐璆没办法——徐璆揭发的都是事实,张忠贪了一亿,证据确凿。太后只能另辟蹊径:征张忠为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
卫铮倒吸一口凉气。司隶校尉秩比二千石,掌察举百官以下及京师近郡犯法者,是实打实的要职。张忠贪了一亿,不但没受罚,反而升官了?
“这……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