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卫铮摆手,“先去拜会卢师。”
卢植得知卫铮来访,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亲自出迎。
一年不见,卢植虽鬓边添了几根白发,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剑。
“鸣远来了。”卢植打量弟子,眼中闪过欣慰,“黑瘦了不少,但精气神更足了。北疆风霜,果然磨砺人。”
入堂落座,卢植不急着问战事,反而先谈起朝局:“你此番奉诏进京,可知是福是祸?”
卫铮恭敬道:“学生愚钝,还请老师指点。”
卢植捻须长叹:“你呀,恐是被人当棋子了。”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北疆大捷,朝中主战派声势大涨,以袁隗、杨彪为首的公卿,连日上书请陛下趁势北伐,彻底解决鲜卑之患。而主和派则以张让、赵忠为首,力陈国库空虚、民力疲敝,当以抚慰为上。”
“两派争执不下,陛下也难决断。与此同时,天灾频发,加之南疆也叛乱四起,陛下心烦意乱。召你与王柔进京,一来是当真要赏功,二来……”卢植盯着卫铮,“二来也是要把你们调离北疆,免得你们拥兵自重,又或者被某一派拉拢,打破朝堂平衡。”
卫铮心中凛然:“老师是说,学生成了朝堂争斗的筹码?”
“不止是筹码,还是旗帜。”卢植苦笑,“主战派欲推你为北伐先锋,主和派想拉你证明抚慰可行。无论哪边得势,都会拿你做文章。所以你这趟进京,注定不得安宁。”
正说着,门吏来报:曹操来访。
曹操一身常服,风风火火地进来,见到卫铮,大笑着上前拥抱:“鸣远!可想死为兄了!北疆捷报传来,我就知道是你小子的手笔!”他去了卫宅,得知卫铮来了卢府。他平素与卢植也多有往来,便径来卢府相见。
三人重新落座。曹操性格爽朗,也不避讳,直接说起朝中近事。当谈到南方叛乱时,他神色凝重起来:
“你们在北边打生打死,南边也没消停。今年四月,长沙贼起,五月就蔓延三郡。交趾的乌浒蛮作乱多年,更是连破郡县。朝廷派盛修去平叛,结果损兵折将,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卫铮皱眉:“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