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飞一摆手：“怕什么？找几个托儿嘛！让他们买了之后到处说这果子多灵验！再搞个‘限量发售’，营造稀缺感！”

于是，某个小城的集市上，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边高价叫卖“海外仙岛吉祥果”，一边自己人混在人群里抢购，还大声嚷嚷“果然灵验！我昨天买的，今天走路就捡到钱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引来了真正的市霸注意，差点引发冲突。最后是当地的暗河人员不得不暗中出手，才平息了事端，但也引起了不必要的关注。

苏昌河听到详细汇报后，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把火麟飞拎过来，狠狠敲打他那颗满是奇思妙想的脑袋的冲动。他开始深刻理解，为什么火麟飞原来的对手，都是些思想家、哲学家了——可能只有那个层级的人物，才能承受得住这种思维跳跃性的折磨。

然而，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让苏昌河倍感“头疼”的混乱中，一些微妙的变化，也确实在发生。

一些年轻子弟对学习文化知识和新奇技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虽然目的可能五花八门（有的想学医以后受伤能自救，有的觉得学打铁以后能给自己打把更好的刀，甚至有的单纯觉得火麟飞说的“自动炒菜锅”很有吸引力），但暗河内部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确实被注入了些许活力。

就连一些老派的成员，在最初的抵触之后，偶尔也会私下嘀咕：“那红毛小子说的‘多条出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苏暮雨虽然每次向苏昌河汇报时，语气都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汇报的内容，却从单纯的杀戮任务，逐渐增加了“某某子弟在医术上显露天赋”、“匠作坊尝试制作的新式机关略有小成”等听起来有些“不务正业”的消息。

苏昌河坐在他那张象征着暗河最高权力的石椅上，听着苏暮雨的汇报，看着窗外（如果地下据点有窗的话）——实际上是看着石壁上跳动的火光，心中那份因火麟飞带来的“头疼”之余，竟也隐隐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条黑暗的河流，似乎真的开始涌动起不一样的浪花。尽管这浪花看起来有点歪歪扭扭，甚至时常拍错方向，但至少，它不再是一潭死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火麟飞，正因为在一次“商业实践”中成功用“异能量加速发酵”的原理，“发明”出一种口感奇特但据说能快速补充体力的“能量饮料”（虽然目前只有他自己敢喝），而兴高采烈地跑来向苏昌河报喜，并试图推广到全体暗河成员中。

苏昌河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眼神清澈的红发少年，听着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能量饮料”将如何改变暗河的后勤补给体系，那点因改革带来的“头疼”，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这种混乱，本身就是一种生机。

暗河的“文艺复兴”时代，就在这位“异界导师”带来的鸡飞狗跳与大家长无奈的“头疼”中，磕磕绊绊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