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凡愣住了。
只听苏怜月继续说道:“现实中的薛湘灵,在春秋亭赠囊之后,便出嫁了。可她心高气傲,嫌弃丈夫家贫,终日恶语相向,夫妻离心。后来夫家被人陷害,更是雪上加霜。她受不了苦,在一个雨夜,穿着这身戏服,唱着这曲《锁麟囊》,自尽于戏台之上。
她的执念,不在于赠囊,而在于——她死后才知,她那贫贱的丈夫,就是赵守贞!她当年在春秋亭怜悯的穷新郎,最终竟然东山再起!仕途显赫,她悔恨交加,怨气冲天,化为此地怨灵。”
“我靠!”张晓凡这次是真的震惊了,“这……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啊!所以说,她一直以为自己嫌弃的那个穷光蛋,结果这个穷光蛋就是她当年救济过的人?而且后来还飞黄腾达啦!不对啊,这关系有些乱了……”
苏怜月被他绕得有点烦:“简单说,她匿名帮了赵守贞,自己却没认出赵守贞。她看不起自己的丈夫,最后发现丈夫就是自己曾经欣赏的有骨气之人。她把一出喜剧,硬生生活成了一出悲剧。懂了吗?”
“懂了懂了!”张晓凡恍然大悟,“就是信息差导致的千古悔恨呗!所以她现在是怨自己有眼无珠,作死了自己!”
“正是。”
脑内的信息风暴只在瞬息之间。
外界,张晓凡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大师”。他看着怨灵薛湘灵痛苦的神色,将苏怜月教他的最后一击,化作诛心之语,轻轻吐出。
“一囊锁麟,锁住的是你当年的善。一念之差,差过的是你一生的缘。”
“你怨的,不是贫贱。你恨的,不是夫君。”
张晓凡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怨灵心头。
“你恨的,是你自己。是你那可笑的傲慢,和那份被你亲手葬送的、本该圆满的姻缘!”
“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薛湘灵怨念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