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三月初一的清晨,晨光渐渐升高,驱散了小巷里的微凉。李治和武媚娘站在小巷中央,手里各拿着半块裂成两半的药皂,断面的胡椒籽颗粒在晨光下格外清晰,像一颗颗细小的珍珠,嵌在深绿色的皂体里,散发着淡淡的胡椒辛香。
李治的目光落在断面的胡椒籽颗粒上,故意露出 “惊讶” 的神情,举起手里的半块药皂,语气里满是好奇:“武娘娘,这药皂里嵌的…… 是胡椒籽?我之前见李大人做的药皂,都是纯色的,今日怎么加了这个?”
他其实早就从李杰那里得知了新药皂的配方 —— 昨日他在济世堂请教 “药皂沐足” 时,李杰特意拿出这种加了胡椒籽粉的药皂,说 “胡椒籽粉能增强去污力,还能进一步提升消毒效果,适合宫里和乡下的百姓使用”,只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想借此找个 “正当的话题”,与武媚娘多聊几句。
武媚娘听到李治的问题,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 她正愁找不到话题,李治的提问正好给了她机会。她举起手里的半块药皂,指尖轻轻拂过断面的胡椒籽颗粒,语气里满是认真:“殿下好眼力,这确实是胡椒籽粉。李大人说,之前的药皂虽然能消毒,却对深层的污垢效果有限,加入胡椒籽粉后,既能深入毛孔去除污垢,又能让消毒效果更彻底,尤其是对常年劳作、手上油污重的百姓,效果更好。”
她的指尖在断面上来回拂过,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像在展示一件珍贵的宝贝。晨光洒在她的指尖上,为她微凉的指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温柔。李治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又想起刚才两次指尖相触的触感,喉咙突然有些发紧,想说些什么,比如 “这胡椒籽粉是不是从济世堂药圃里摘的”,或者 “宫里试用时有没有遇到问题”,可话到嘴边,却只觉得心跳加速,什么都说不出来。
“殿下?” 武媚娘注意到李治的失神,轻轻叫了一声,指尖再次靠近李治的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半块药皂,“这药皂虽然裂了,却还能用,臣妾先收起来,带回宫试用,若是效果好,再让李大人批量制作。”
她的指尖再次与李治的指尖相触,这次她没有立刻收回,反而停留了片刻,指尖轻轻按压了一下李治的指尖,像是在 “提醒” 他,又像是在 “暗示” 什么。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眼神里满是紧张,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期待”—— 她想知道,李治对自己的这份 “心意”,到底有多少,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李治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传来的触感比刚才更清晰,更持久。他能感觉到武媚娘指尖的微凉,能感觉到她指尖的细微颤抖,还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 “刻意” 按压。他的脸颊瞬间泛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忙松开手,将半块药皂递给武媚娘,声音有些沙哑:“小心些,别再摔了。”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想问问她宫里试用的情况,想问问她今日有没有其他公务,想问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济世堂,可最终,却只说出了 “小心些” 三个字 —— 他太紧张了,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说出最简单、最稳妥的话,生怕自己说错什么,破坏了这份难得的互动。
武媚娘接过李治递来的半块药皂,用麻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竹篮里。她的耳根也微微泛红,不敢再看李治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多谢殿下关心,臣妾会小心的。时辰不早了,臣妾还要回宫复命,就先告辞了。”
她说完,对着李治微微躬身行礼,转身朝着小巷外的方向走去。这次她走得比昨日快了一些,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露出的素色绣鞋上,艾草花纹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 正是李治前日在茶肆里看到的那双。
李治站在原地,看着武媚娘离去的背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的拐角处,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武媚娘指尖的温度,比春日的阳光更暖,比怀里的胡椒籽更烫。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那里的痒意还未散去,心跳也依旧剧烈,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