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
“四岁?!”韩康年声音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玩泥巴的时候你已经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她初中还没毕业你已经在边境线上真刀真枪跟敌人干仗了!这能一样吗?!”
韩康年见他还在死扛,怒火更炽,直接摆出了韩家的底线,语气斩钉截铁:
“段俊安,你听清楚了!我们家,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安安早结婚!她还小,心性都没定,见识的世界也还窄!没有二十岁,想都别想!而且,就凭我们韩家的条件,养她一辈子,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半点问题都没有!她根本没必要早早嫁到别人家,去伺候公婆、操持家务,当那劳什子的‘老妈子’!”
这话说得极其护短,也极其现实,直接将婚姻中可能存在的琐碎和辛劳摆在了台面上。
段俊安眼神却愈发坚定,他迎上韩康年逼视的目光,语气沉稳而执拗:“我可以等!”
他抢在韩康年再次开口前,语速加快,目光坦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康年,不瞒你说,在这次回部队之前,我就已经跟家里彻底摊牌了!我告诉我爹娘,我段俊安这辈子,认定了韩安禾同志,非她不娶!我家里人他们尊重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观察着韩康年的神色,继续道:“我爹娘是什么样的人,你也见过,接触过。他们朴实,明理,绝不是会磋磨儿媳妇的人。绝对不会让安禾受半点委屈,更不会让她当什么老妈子!只是让她多了一对把她当亲闺女疼的公婆,多一个全心全意爱护她的家庭!”
韩康年冷哼一声,并没有被这番说辞打动,反而抛出了一个更尖锐、更无法回避的问题:
“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你呢?段俊安,你别忘了你是个军人!一年到头,能有几天着家?边境有情况,你要上;任务来了,你得走!她要是跟了你,绝大多数时候都得一个人撑着!家里大事小情,老人孩子,风里雨里,全都得她一个人扛!她是可以选择条件相当、能朝朝暮暮陪在她身边、给她安稳日子的人,凭什么要嫁给你,去吃那份军嫂的苦?!”
说到这个核心的、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段俊安的气势确实弱了几分,这是他最大的“理亏”之处。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痛楚,但随即被更深的执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