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族中秘法连试七次,阵图刚亮即崩。昨夜,连祖蛊也死了,躯壳裂作八片。”
阿渔望着那些枯死的树木:“你们可曾察觉,这雾比从前更‘主动’?它会追人,缠脚踝,仿佛有了意识。”
长老苦笑:“你也看出来了?三天前,有个孩子跑慢一步,雾气卷上去,不到半盏茶工夫,人就化成了脓水。”
陈默蹲下身,割破掌心,滴下一滴血于地面。血珠落在青石板上,遇瘴即沸,腾起白烟,却凝而不散。血珠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隐约指向山口深处。
他抬头道:“这不是天然毒瘴。有人以外力催化,将原始瘴气当作养料,灌入邪意,企图将其炼成杀器。”
长老身体一晃,几乎跌倒。陈默伸手扶住。
“谁会做这种事?”老人声音发抖。
“不重要。”陈默起身,“现在要紧的是阻止扩散。”
三人走向寨子中心的祭坛。那是一座半塌的石台,刻有古老符文,中央插着一根断裂的铜杖。四周立着六根图腾柱,柱身雕着蛇虫百足,如今大多被绿雾侵蚀,图案模糊不清。
“这是净瘴阵。”长老指着石台,“需至纯血脉者立于阵眼,以血引火,焚尽邪瘴。可如今族中最洁净的血脉,也沾染了雾气,一经催动法诀便会呕血。”
陈默环视一圈:“让我来。”
“不行!”长老猛地抬头,“你是外人,又非蛊族血脉,强行代阵,轻则经脉逆行,重则当场爆体!”
“我不用你们的法子。”陈默解开背后的剑匣,取出斩虚剑置于一旁,随即盘坐于石台中央,“我用自己的方式。”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肋骨间传来熟悉的钝痛,如同一把锯子缓慢拉扯。他咬牙运转《玄骨炼天诀》,焚天骨狱之力自骨髓深处升起,化作幽蓝火焰,从七窍徐徐溢出。
那火焰不灼人,反而带着寒意,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焰罩。绿雾甫一靠近,便被吞噬,发出细微的滋响。
阿渔跃上高台,双手按在图腾柱顶端。银光自她掌心流淌而出,顺柱身向下蔓延。六根柱子逐一亮起,残存的阵图被重新激活,光芒连成环状,与石台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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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阵法刚稳,绿雾突然剧烈翻滚,自山口方向如潮水般喷涌而来,猛烈撞击结界。陈默额角青筋跳动,冷汗滑落脸颊。他清晰感知到,那股黑气在雾中穿行,不断冲击他的净化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