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核心的幽蓝光芒稳定下来,如同巨兽沉睡时平稳的呼吸,但那投射出的三个闪烁红点,却像三根毒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时间紧迫,林默报出的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分头行动。”陆离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和晚星一组,负责东侧节点。尘匠和屠夫,你们负责西侧。林默…”他看向那个最深不可测的研究员,“北侧那个节点,交给你。有问题吗?”
如此分组,既是基于当前战力状况(陆离和苏晚星都有规则相关能力可应对节点可能出现的异常,且需要互相照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制衡——将林默单独分开。
林默推了推眼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点头:“可以。北侧节点结构最复杂,刚好,我对那里的图纸有点印象。”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仿佛理所应当。
“阿哲,”陆离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黑客,“你留在这里,尝试和‘灯塔’建立更稳定的连接,监控能量流动和协会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通过短距通讯告诉我们。”他递给阿哲一个从列车残骸里找到的、看起来还能用的协会制式单兵通讯器。
“我…我尽力!”阿哲重重点头,知道自己战斗力几乎为零,这已是能做出的最大贡献。
没有时间多余废话。
林默第一个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北侧那条昏暗的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复杂的金属架构阴影中。
“保重!”尘匠重重拍了拍陆离的肩膀,又看了一眼苏晚星,然后和屠夫一起,朝着西侧通道快速奔去。屠夫在经过时,默默将一把从协会士兵尸体上捡来的、能量所剩不多的手枪塞给了陆离。
转眼间,巨大的核心平台只剩下陆离、苏晚星和阿哲三人。
“我们走。”陆离深吸一口气,在苏晚星的搀扶下,向着东侧的通道入口走去。
东侧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加狭窄和崎岖,与其说是通道,不如说是巨型机械内部狭窄的维护间隙。四周布满了粗大的、搏动着的能量输送管道,表面温度极高,散发着浓郁的臭氧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被强行抽取能量的哀鸣感。
越往里走,空气中那种源自“母亲”的污秽能量波动就越发浓烈。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污染菌丝开始出现在管道和墙壁的接缝处,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试图侵蚀这片古老的空间。
陆离的“残火”感知在这里受到严重干扰,但依旧能勉强分辨出正确的路径。苏晚星则持续释放着微弱的生命能量,一方面驱散着靠近的污染,另一方面也在缓慢滋养着两人严重的伤势。
“就在前面…”陆离压低声音,指着通道尽头一个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阀门枢纽。那里就是东侧的能量虹吸节点!
节点周围的空间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扭曲,一个由暗红能量构成的、不断旋转的漩涡正在阀门上方缓缓成型,如同一个贪婪的口器,疯狂抽取着从下方管道输送来的能量。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灯塔”本身的幽蓝能量正在苦苦挣扎,即将被彻底同化吞噬。
必须尽快破坏它!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上前——
咕噜…咕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