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很匆忙。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慕容耀冲进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儿子躺在地上,身体扭曲,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刀疤跪在旁边,低着头,像是赎罪的囚徒。
慕容耀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别墅门口,花岗岩台阶冰凉地抵着他的鞋底,一阵风吹过,慕容耀感觉像刀锋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慕容耀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血液在血管中冻结成冰。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收缩得很小,小到只能容纳庭院中央那抹刺眼的景象。
世界的声音消失了——虫鸣、风声、远处城市的嗡鸣,一切都被抽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每一下都像在敲击棺材的盖子。
那是他的儿子。
慕容啸天,他三十四岁的独子,慕容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此刻像一件被丢弃的玩偶般躺在精心铺设的鹅卵石小径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同感觉自己在梦境一般!
他多么想,这只是一场梦啊!
慕容耀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却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的下颌肌肉痉挛般抽搐着,牙齿紧紧咬合,咬得颧骨突起,咬得太阳穴青筋暴突。
然后,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破碎、嘶哑,像是野兽被铁矛刺穿肺腑时的哀鸣,又像是古老寺庙里破损铜钟的最后一响。
声音里有东西碎了——是为人父的骄傲,是多年经营的冷静,是一个男人用毕生心血构筑的所有理智与铠甲。
“啸天……啸天!”
终于,慕容耀癫狂崩溃地咆哮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声带中挤出来的血沫。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皮鞋在石阶上打滑,险些摔倒,但他不管不顾,几乎是爬着扑向那具冰冷的躯体。
他跪在儿子身边,双手颤抖着伸出,却在即将触及时停滞在半空。
他不敢碰,仿佛只要不触碰,这一切就还能是噩梦。
“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