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刃纹大门在众人面前无声滑开,露出了其后宽敞却依旧光线昏暗的大厅。大厅的陈设极尽奢华与诡异之能事,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地毯,墙壁上悬挂着造型奇特的兵刃作为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比回廊中更为浓郁的奇异熏香。
明南东并未高踞主座,而是姿态闲适地斜倚在一张铺着柔软锦垫的长榻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暗紫华服,俊美近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指尖把玩着一柄不过三寸长、寒光闪闪的玲珑短刃。见到锦星墨一行人踏入,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审视,更有一种愈发浓厚的、近乎贪婪的欣赏。
"啪、啪、啪。"明南东轻轻抚掌,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精彩,真是精彩绝伦。"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磁性,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锦星墨,你又一次让本座刮目相看。布要听的'听之诡技'虽非我派最强手段,但能如此迅速地窥破其虚实,并一击制胜......了不得,当真了不得。"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锦星墨,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本座越来越觉得,方才的招揽,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像你这般人才,流落在外,实在是暴殄天物。"
锦星墨对他的赞赏无动于衷,目光扫过大厅,并未发现月含温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明门主,废话少说。我已按你的要求,闯过了阵法,破了音律幻术。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交出我兄弟月含温了。"
"急什么?"明南东微微一笑,重新慵懒地靠回榻上,把玩着手中的短刃,"年轻人,要沉得住气。你那兄弟月含温,此刻正在一处安全所在'休息',好得很。"他刻意加重了"休息"二字,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既然安全,为何不让我们相见?"馥小雨忍不住出声质问,她对这个阴阳怪气的门主毫无好感。
厉锦盈冷哼一声,霜盈剑泛起寒芒:"明门主这般推三阻四,莫不是心里有鬼?"
刘着倪站在女儿身侧,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明门主,老身虽不才,但在魂界大陆也有些人脉。若是我厉家的贵客在此受了委屈,恐怕......"
明南东瞥了她们一眼,笑容不变:"厉夫人、厉小姐何必动怒。月公子嘛......身份特殊,与本座还有些......未尽之事需要了结。况且,"他话锋一转,又看向锦星墨,"锦星墨,你虽连过两关,证明了些许实力,但要想真正让本座放心地将人交给你,或者说,让你有资格参与后续之事,还差最后一点......小小的'确认'。"
又是拖延的借口!众人心中皆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