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日渐暖和了,贺正廷照常回家探望母亲,却不想家中正坐着客人,竟是博陵的崔秀才。
贺母与崔秀才聊得正高兴,见贺正廷回来了,便开口数落他不懂事,
“若不是崔相公登门,我还不知道,这样一位博学多才的世家大儒竟同你相识。你应当备着礼物去瞧人家,哪儿能让人家上门来看你。”
贺母一边夸秀才,一边指责他,“你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竟还不知道礼数,亏着崔相公人好,性子也好,不同你计较。不然被别人瞧见你这样,定又要说你不懂规矩。”
贺正廷听了母亲的这番话,气得不作声,登时想转身就走,一想到自己还需要崔秀才来钓住岳父,便只得忍住了。
他垂头听着训斥,面上却是一副略带谦意的笑,连连向崔秀才道歉。
崔秀才也是个没眼力见的,听贺母的夸赞,便连称自己是博陵世家大族,这一点小事绝不会放在心上。
贺母听了,这才安了心,又不住口地夸奖秀才懂事。
贺正廷闭着眼睛,心里暗暗痛骂了几句,咬着牙坐下听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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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崔秀才是来感谢贺正廷给自己小妹当媒人的,
“有贺大夫出面给我崔氏做媒,小妹的亲事定能说成。”
贺母听得,直将眉毛都竖起来了,瞪着眼睛问是什么亲事。
贺正廷一见母亲这副模样,心里叫苦不迭,只得回答说是要帮崔氏去向白家提亲,
他还不忘暗示母亲,“便是前几日邀请儿子的那个杭州商户,年龄与崔秀才的妹妹相当,秀才托我去说合说合。我前日去他家,偏巧员外不在,怎知秀才这般心急,一天都等不得,就又来问了。”
贺母自然也听说了那场奢华无比的雅集,虽然主人只是个商人,却是家产无数,听说儿子竟要将这门亲事说给别人,老太太有些坐不住了,
“崔相公是世家大族,怎么能与商户结亲,这也太委屈崔家姑娘了。依我说,正廷你再帮崔相公物色物色更好的人家。京城里身份地位高贵的年轻公子多得是,怎么就不能帮崔家找个门当户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