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捧了茶盒子,没有回家,径直向庄员外的香药铺子去了。
因笃耨香引发的案子仍未了结,城中香药铺子的生意也受影响,黯淡了许多。
庄礴明不在店里,伙计称庄员外日间无事,常去壳马市南边的鬼市子转悠,今天没去,应是在大相国寺西街上的吴家香药铺子里。
十三赶到吴家铺子,见到庄员外,二人便到独州桥的李家酒楼。酒博士识得庄礴明,也知晓十三是少东家白玉堂的贴身随从,便给二人上了些茶水果子,掩门而去。
庄礴明瞧见十三捧的茶盒子,笑道,“叶兄竟舍得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都拿了出来,我猜,你家公子这是要办大事,少不得也有我一份。你且说说,要我做什么?”
十三笑道,“员外果然快人快语,少不得,要向员外借一些上好的香药来,公子另有他用。”
庄礴明大笑,说道,“借?这铺子都是白家的,他说借,是要打算还么?”他又压低声音道,“我能否相问,他要香药来做什么?”
十三小心答道,“公子的心思,我怎猜得到,公子只让来向员外寻些上好的香药,余下的什么也没说。”
庄礴明愣了半响,突然大笑起来,“是了,若论年龄,他早该议亲了,若不是东家出事,家里也早该给他备着些人,准备起来了。我前几日听老秦说,他弄了个人住在家里,二人早晚都在一处,可有此事?”
十三没想到庄礴明这样八卦,居然想到这上面,脸似猪肝一样紫胀起来,结结巴巴道,“不不不,员外你……你想哪里去了。那人……那人是公子请来的,他们原不认识……现下认识了……公子……公子他只叫我等伺候,公子并未多说什么。员外你……你切莫多心,公子他向来都是独宿的……他,他房里从不让留人……这香药定不是要在他房中用的。”
看他脸憋得通红,话也说得磕磕巴巴,庄礴明忍不住被逗笑了。
他才要开口,被十三跳起来打断道,“雅集!雅集!我家公子要香药,是要在雅集上用的。他叫我去叶员外那里取些茶,也是这个缘故。”
一口气说完了这句,十三红着脸,坐在凳子上直喘气。
庄员外大笑,“原来是为了他的雅集,你怎地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