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不等舒国公开口,继续进攻,“国公爷以为自己是皇室,有高贵的身份,有奢华的生活,就能理直气壮地将一切据为己有,视世间万物为粪土。你也不怕出门遭雷劈,便是道观里的三清真人见了你,怕都是要难受得闭上眼睛,连看也不想看一眼。难为国公爷,三五日便遣人到建隆观里去上香,怕只怕,你的香烛,三清真人也不敢受。”
舒国公有些答不上来。
郭琇在一旁开口斥责白玉堂,说他以地契为引,偷取了北苑御茶园,且整个过程没有福建路转运使在场佐证,因此,他取北苑御茶园,便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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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我没听错吧,郭运使,你方才说,我‘偷’了北苑?”白玉堂被气得笑了,“这一屋子人里,最没有资格说这个字的人,就是你!”
“正如我方才说的,你偷取货物已经习惯了,习惯得像你每日吃饭睡觉一样,你不觉得自己偷别人的东西有什么问题。果然是,作贼作得久了,若是不让你去偷,恐怕你自己都忍耐不住。”
白玉堂此时已含了怒气,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他在面对这一群如狼似虎的恶徒时,想起了兄长,他只要想起兄长曾遭受的欺侮,便感到无比恶心。
但他仍极力克制着,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苗,他努力忍住,一字一句说道,
“若说是我偷了北苑,那么请问,两浙路的粮食、茶叶,还有南国番商的香药,又是谁偷走的?”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人,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若各位硬说我偷了北苑,那么,本应属于商人的交引钱,是谁偷走的?杭州茶农本应拿到的茶钱又是谁偷走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郭琇、韩晚身上,瞪视着他们,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