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点了点头,“沈副使不必担心,内藏库的案子、范应纯的疯癫、他下毒害人,这些事,原本沈副使就不知情,也与你不相干。到时,鞫司官也不会来问你。沈副使要说的,就是十几年前的事。”
“是十几年前,贺正廷如何利用贾所,巴结舒国公的事。还有,他在三司为判官时,如何指使范应纯,利用三司账务漏洞,去给自己牟私利。还有他们两个如何坑害商户,利用商户的货物造假账的事。”
白玉堂又向他追了几句。
“你说他下毒?他毒害了谁?”
“漕运司的徐评,沈副使可认识?”展昭问他。
“认识,但往来并不多,他是个老实人,我接手两浙路的贸易后,方才与漕运司有了往来,才识得徐粮道。只是,后来我调任三司副使,这桩事便由别人做了,我与白家大员外的来往也少了许多。”
“范应纯先逼着徐评在漕运的账上动手脚,继而,又逼着他做伪证,用三司漏洞的名义,去篡改商户手中的交引文据次数。徐评不依,范应纯将灭口,就给他下了毒,杀死了徐评。”
“他……他,我知道他是个小人,但他居然还敢杀人?那……那他为什么又疯了?”沈邈觉得今日的信息量太大,桩桩件件都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他不敢杀人,这是他替他的主子、贺正廷去办的事。他被吓疯了,也是因为这个。”
展昭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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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前……我想起来了,是有个叫贾所的商户,经常来三司对账、查货。因为他执的是两浙的交引,便常与我们三个来往。只不过,我记得贾所的账记得甚是糊涂,磨勘起来极是吃力。”
“当时是谁与贾所来往得多?沈副使可还记得?”展昭追问。
沈邈哼了一声,冷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舒国公的好女婿,贺正廷。”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贾所就是国公府的人,他也只不过是替舒国公出来跑腿罢了。但他并不擅长经商,记的账也是乱七八糟,我们最头疼。贺正廷倒是勤勉,他主动将贾所的烂账都揽了过去,一笔一笔帮他重新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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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正廷一直帮贾所改账务吗?十几年前?他应该娶了舒国公的女儿之后,就不再做三司判官了。”展昭想了想时间,觉得对不上,便问沈邈。
沈邈轻蔑道,“他是通过贾所,巴结上了舒国公,从那时起,他就有意避嫌,不再参与账务事了。说来也奇怪,从那时起,贾所似乎也消失了,也许是得了贺正廷这个女婿,舒国公改了新的赚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