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武脸色一白,血气上涌,不甘地吼道:“父亲!这岂不是让我率五万弟兄去送死?主动往李牧的‘实’处撞?!”
“非也!”蒙骜厉声打断他,“你不是去‘撞’,而是去‘指’!你就是那根指向猛虎心脏的‘手指’!你的任务,不是攻城拔寨,而是用你这五万大军的赫赫声势,将李牧这头猛虎,牢牢地钉在原地!你此去,是为全军叩开生门的‘钥匙’!这个任务,非我儿不能担!你,可敢?!”
一番话,将“当炮灰”的屈辱,瞬间升华为“撬动整个战局的战略支点”的荣耀!蒙武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又化为滔天热浪。他明白了,他不是弃子,而是此战最关键的棋子!
“末将……敢!!”他嘶吼着应道,双目赤红。
蒙骜满意地点头,木杆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第二环,名为:黄雀在后,击敌之虚!”
“当猛虎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你这根‘手指’上时,它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侧翼与后背,便是它最大的‘虚’!”蒙骜的木杆指向济阳东侧的一片狭长谷地,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当他锁定猎物的那一刻,他也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
“本帅,将亲率中军主力五万,马裹蹄,人衔枚,于今夜子时,绕行北侧丘陵,赶在你部抵达伏击圈之前,先一步埋伏在李牧伏兵的外围!待他之‘实’尽出,我便击其‘虚’!届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轰!”
帐内所有将校脑中如同响起一声惊雷!他们都是宿将,瞬间便明白了这计策的狠辣与精妙。这不是简单的将计就计,这是在战略哲学层面上的彻底碾压!
然而,这还没完。
蒙骜的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疯狂与赞叹的笑容。
“前两环,可败李牧。而这第三环,则是诛其心,灭其军!此策,名为:釜底抽薪,捣敌之虚!”
他的木杆,最后重重地落在了济阳城那小小的模型之上,力道之大,竟让木杆微微开裂。
“当李牧大军被我军死死缠住,进退维谷之时,他全军上下最大的‘虚’在何处?”
“济阳空城!”一个将领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