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音乐结束,才转身踱步至你对面落座,爱马仕鸵鸟皮沙发随之发出矜持的闷响。
他支着下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太阳穴,目光掠过你悬在脚尖将掉未掉的高跟鞋,像哄自己玩的小孩自言自语:“是这只鞋先落地,还是你先醒?”
腕表上的精密仪表切割着时间,这个需要把日程精确到分钟的人,此刻却在时间被浪费的过程中得到满足。
“嗒。”
鞋跟亲吻大理石地面的瞬间,你从浅眠中惊醒,猛地弹起。
左脚还悬在空中,右脚趾蜷缩着去够歪倒的鞋子,模糊视线中注意到对面有个男人叠着长腿陷在阴影里。
你抬眼瞬间撞进他半眯的眸子里,那道慵懒目光像浸过热红酒的刀锋,从你锁骨一寸寸剐到耳尖。
高跟鞋侧翻在地,像艘在霓虹海面抛锚的船。
“我吃人?”落地窗外适时炸开闪电,将他的笑意镀上鎏金,“这么怕?”
“不好意思睡着了,没发现您进来。”你慌忙套上鞋子站起来,抚平旗袍裙摆。
“客房本来就是让人休息的。”他往后陷进沙发,眼尾褶皱里凝着三分倦意。“坐。”
你并拢脚跟,坐回沙发时裙摆掀起小波浪,双手放在膝头:“您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今晚的牌友并不好伺候,所以没有让你在场。”秦彻回忆起刚刚牌桌上那几个傲慢猖狂的老油条往侍应生胸口弹烟灰的样子。
你按在膝盖处的拳头突然缩紧:“您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
“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他唇角闪过稍纵即逝的柔软,“突然被叫出厅去,心里或多或少都不会那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