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轴的呻吟惊得她攥紧了怀里的短刀。
两个黑衣人从门缝里溜进来,其中一个裹着黑纱的身影让她后颈发寒——正是吐蕃边境见过的那道轮廓!
"韩先生说再拖三日,太子必然按捺不住要去玄都观祈福。"黑纱人压低声音,喉音里带着刻意的沙哑,"到时候我们在半途截杀,嫁祸给右相的人..."
"可太子身边有龙武军..."另一个黑衣人话音未落,苏婉儿已看清他腰间的玉佩——是礼部值房的样式!
系统光屏在眼前炸开红光,黑纱人头顶的命运线正以刺目的红蛇形态扭曲。
她猛地扯下斗笠扔向梁上的铜铃,清脆的响声惊得两人抬头。
"动手!"
王敬之的断喝混着马蹄声撞破门扉。
柳林里的轻骑如离弦之箭,火把将驿站照得亮如白昼。
黑纱人拔刀的瞬间,苏婉儿看清了他耳后靛青的刺青——那是安西都护府特有的狼头标记,十年前因通敌被满门抄斩的裴家旁支,不就有这等记号?
"拿下活口!"她冲王敬之喊了一嗓子,自己则扑向试图翻窗的礼部黑衣人。
那人慌乱中撞翻了条凳,怀里的密信撒了满地,最上面一张赫然写着"裴稹亲启"。
寅时二刻,苏府暗室里烛火摇曳。
被捆在椅子上的黑衣人额角渗着血,盯着苏婉儿手中的银针直发抖:"我说!
是裴大人...他说韩先生能帮他重掌大权,要借太子的血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