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刚要往巷口跑,就被绊马索绊倒,玄色锦袍擦过青石板,蹭得一片灰。
"苏姑娘好手段!"他仰头时嘴角渗血,眼里却带着狠劲,"你以为抓了我就能扳倒赵大人?"
苏婉儿没接话,只朝阿九使了个眼色。
暗卫们架着杨虎离开时,她摸出袖中的纸团——这是方才杨虎踢飞碎石时,她让阿九捡的。
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赵府西跨院",墨迹未干。
"去赵府西跨院。"她对阿九说,"带十个暗桩,盯着所有进出的人。"
三日后的长安街,流言像长了翅膀。"赵大人与叛贼勾结翠烟楼里藏着通敌密信"的传闻从平康坊传到朱雀街,连西市卖胡饼的老妇都在嚼舌根。
赵府的朱漆大门前围了一圈百姓,有举着菜篮子骂的,有拿扫帚敲门槛的,门房的额头全是汗,拼命作揖:"诸位莫信谣!"
苏婉儿站在观星阁二楼,透过雕花窗看这一幕。
楼下茶客的议论声飘上来:"前日我看见赵府的马车往终南山跑,准是送密信去了!"她勾了勾嘴角——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姑娘,赵府的密信截到了。"阿九捧着个檀木匣进来,匣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封书信,最上面那封的火漆印着"观史阁"的暗纹。
她翻到最后一封,上面赫然写着"禄山公亲启",墨迹是赵大人的笔锋。
"送进宫。"她将匣子交给陈掌柜,"找高公公,就说'苏府有要事启奏'。"陈掌柜点头,袖中摸出块羊脂玉牌——这是高力士去年赏的,能直通兴庆宫。
晌午的日头正毒,韩铁匠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手里捧着个黑沉沉的木匣。"姑娘,雷火弩第三代成了。"他掀开匣盖,金属的冷光刺得人眯眼,"射程从八十步提到百步,雨中也能点燃。"苏婉儿接过弩,扣动扳机,弩箭"嗖"地钉在廊柱上,尾羽还在颤动。
"好。"她指尖划过弩身的暗纹,"韩伯说的秘银矿石,我让陈掌柜盯着北方矿场了。
若能弄到,千机锁的事,就拜托您了。"韩铁匠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光:"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