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后...
他转过身来,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慎重地开口:“短期来看,对国家有利,但长远来看,有损国体,得不偿失!”
余淑仪正在记录的钢笔突然停在纸上,墨水晕开一小片。
她抬起头,柳叶般的眉毛微微挑起。
“哦?从何说起?”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等国家缓过这个阶段,到时一纸令下,不就可以杜绝仿冒品了吗?”
说着,她下意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手表,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顾方远注意到,在体制内的人眼中,那些仿冒品商人就像田里的韭菜——现在任其生长,等需要时一镰刀下去,不仅能清除杂草,还能收获一批“战利品”充实国库。
心中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比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然,他也理解这种思维定式的形成,毕竟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可能知道,未来高科技行业被外国人卡脖子有多难受。
想了想,隐喻道:“物品可以轻易改变.....”
说话同时,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但人的思想会影响一代人,甚至几代人。”
他直视余淑仪的眼睛,“余记者,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品牌?”
余淑仪将钢笔轻轻放在笔记本上,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她略微仰起下巴,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自信。
“品牌代表独有性,商品质量更有保障,所以价格也比较贵!”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顾方远微微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
“你说得对,但并不全面。”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独有性是社会赋予它的权利,商品质量是它的基本条件。”
走到窗前,他忽然转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光晕,“至于价格嘛,头花一开始1块钱一个,大家抢着买。现在遍地都是5毛钱头花,如果再跟你说,相同的头花1块钱,你自然会觉得贵。
所以品牌商品不存在贵一说,只是有了仿品才凸显出它的价格。这种比较少不对的,然而,人们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品牌方的先期投入谁来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