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万一是冕下想要炸掉呢?
“如果您不想,这里肯定不会被炸掉。”
亚伦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降谷零,在他的认知中,冕下是无所不能的神,神明不想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他一脸纠结地说:“您不喜这里吗,还是您在别的地方有了神殿?”
降谷零:“……”
这话仿佛在质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别的狗狗一样!
他没有再纠缠教堂炸不炸的事情,而是让亚伦陪着他在教堂内随处走走,一边走一边问:“我听说你将周围的地皮都买下来了?”
亚伦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冕下,见冕下神色并无不悦,这才斟酌着语言解释说:“我想要盖几家疗养院。”
降谷零的脚步停在新添的壁画前,目光专注地盯着上面神人救世的姿态,耐心听着亚伦继续解释。
“您也知道,圣启里面的人参差不齐,很多信徒都是遭受了重大的苦难和绝望,最后心神崩溃之下才寄希望于神明,他们很大一部分人精神都不正常。”
“他们癫狂、绝望,他们扭曲、黑暗,甚至发疯时无法自控,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对您全心全意的虔诚与信仰。”
“我并非是为他们开脱,只是他们几乎全是外国人,日本人少之又少,日本的法律管不到他们头上,且他们精神异常,唯一的归宿最终只能是精神病院。”
亚伦垂下眼眸,保持着谦卑恭谨的姿态,不敢去直视冕下,嗓音含着几分希冀:“我买下的这片地皮,便是想要建造疗养院,让他们有一个家,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哪怕无法治好,也能做到统一拘束,不让他们在外面惹祸,给您带来麻烦。”
亚伦没有用多么美好的词汇去描绘自己的动机,他略显笨拙地将自己的初心坦荡的说出来,剩下的交给神明决断。
然后,他看到一直盯着壁画的金发的神明似乎沉思了片刻,才缓缓移开了视线,转头朝他望来。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仿佛世界最绚烂美丽的颜色,里面氤氲着最神秘不可言说的神性。
“你做得很好。”
神明给予他肯定与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