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箫宸,握着佩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好个苏卿言!她竟敢用他的名声和北境军心来公开逼他!
偏偏,他还一个字都驳不倒。
陈平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这女人哪里是在解决三百两银子,她分明是想用王爷的钱,去替自己收买整个北境的人心!
这心计,太深!
“娘娘仁善,”陈平强行稳住心神,抛出最后的壁垒,“只是王爷私库多为军资,账目独立,调用需王爷手令,更要向北境诸将言明缘由。若处置不当,恐引猜忌。”
他把这烫手山芋又给苏卿言扔回去。
这次,苏卿言嘴角扯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
“此事,我自会向王爷分说。”她转过身,声音拔高了些,“这笔钱,并非我替王爷做主,而是王爷分内之事。如今府库紧张,我这个做侧妃的,自然要为王爷分忧。”
她顿了顿,抛出更疯狂的提议。
“王府名下,不是还有个年年亏损的织云坊吗?把它交给我。三个月,我不仅补上这三百两的窟窿,我给王爷的私库,再添三千两!”
三千两!
满堂管事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位新主子是真疯了。
一个罪臣之女,拿什么去盘活一个连年亏空的皇家织坊?烧纸吗?
暗处的箫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分不清是冷笑还是怒意的闷响。
好,好一个三千两!
他倒要看看,她苏卿言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苏卿言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回主位,从一堆账册底下,抽出一本积满灰尘的名录。
“好了,先生的难题解决,现在回到府里的规矩......刚才该罚的,罚了。”
“该赏的,自然也不能少。”
苏卿言想起原书中曾提到的王府中两个颇有能力的下人。
“马房账房周德,后厨劈柴的王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