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愿亲率五百苗寨精锐,为二公子引路。”朵思主动请缨,目光再次落在沈天意身上,“而且,老夫观二公子气色,似有郁结于心,此行或可顺便为公子寻几味苗疆特有的安神草药。”
沈天意心中那怪异的感觉再次浮现,这大祭司似乎过于关注他的心神状态。但他面上不露分毫,拱手道:“如此,有劳大祭司了。”
计议已定,沈天明便任命沈天意为南征主帅,李腾为参军,朱彪为先锋,率领两万步卒,并龙飞带来的三千苗兵,浩浩荡荡杀向长沙。同时,朵思大祭司则与朱彪派出的五千精兵,由苗兵引导,悄然进入长沙郡西部的群山之中。
半个月后长沙城下,沈天意大军压境,并未急于攻城,而是构筑营寨,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他让李腾起草檄文,历数韩文不识时务、对抗天兵、徒耗长沙民力之罪,抄写无数份,用箭射入城中,动摇其军心民心。
韩文起初不以为意,仗着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企图固守待变,希望朝廷或其他势力能牵制沈氏。
然而,数日之后,坏消息接连传来。先是后方粮队屡遭袭击,押运官兵被神出鬼没的“山匪”杀散,粮草被焚。接着,郡内几个依附韩文的豪强坞堡,在深夜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军队攻破,家主的人头被挂在堡门之上。城中开始流传“苗兵助阵,沈氏得天佑”的言论,人心惶惶。
这一夜,朵思大祭司更是带着数十名身手矫健的苗兵,利用飞爪绳索,悄无声息地潜至长沙城墙之下。他并未登城,而是在城根下,依循古老的法门,埋下几处刻有诡异符文的骨片,低声吟唱着晦涩的咒语。随后,他取出一个陶罐,将其中一些无色无味的气体,借助微风,吹向城头哨兵聚集之处。
不久,城头上的守军开始出现诡异的状况,有人莫名昏睡,有人产生幻觉,惊恐地大喊“有鬼!”,引得一阵骚乱。虽然波及范围不大,但在本就神经紧绷的守军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太守!不好了!军中传言,沈军有山鬼助阵,昨夜巡哨的弟兄好几个中邪了!现在军心浮动啊!”副将惊慌地前来禀报。
韩文又惊又怒,亲自上城弹压,却见城外沈军大营秩序井然,与城内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次日清晨,韩文决定趁沈军立足未稳,出城一战,挽回士气。他亲率八千精锐,大开城门,杀奔沈天意大营。
沈天意早已料到韩文困兽犹斗,下令朱彪率部迎战,却只许败不许胜,引韩文军深入。
朱彪得令,与韩文军交战片刻,便佯装不支,向后败退。韩文见沈军“不堪一击”,心中大喜,挥军猛追。眼看就要追入一处地势渐高的坡地,忽然两侧山林中鼓声大作,箭如雨下!早已埋伏在此的李腾率领的弓弩手,以及龙飞率领的苗兵弓箭手,给了追兵迎头痛击。
苗兵箭法精准,且箭簇上多淬有令伤口麻痹的草药,中箭者虽不立毙,却迅速失去战斗力。韩文军顿时大乱。
与此同时,沈天意中军帅旗前移,亲自督战。朱彪也率部返身杀回。韩文陷入重围,左冲右突不得出,身边将士越来越少。
“韩文!大势已去,还不下马受降!”沈天意于高处喝道。
韩文浑身浴血,看着溃不成军的部下,长叹一声:“天不助我!”便欲横剑自刎。
就在这时,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铛”的一声,精准地将他手中长剑击落。众人望去,只见龙飞手持强弓,傲然立马于不远处山坡上,朗声道:“二公子有令,生擒韩文!”
左右沈军一拥而上,将失魂落魄的韩文捆缚起来。
主将被擒,长沙城内残存守军再无战意,开城投降。沈天意率军入城,秋毫无犯,出榜安民,将韩文及冥顽不化的豪强首领押赴襄阳,听候沈天明发落,其余附从者尽皆赦免。
至此,荆州全境,尽归沈氏。
深夜,长沙郡守府内,沈天意背对着李腾一边擦拭手中的惊鸿剑(刺史府所得)一边缓缓说到“李将军,我欲今夜趁势杀败苗军,挥师东进,拿下苗疆,你意如何?”
“只要二公子一声令下,末将即刻点兵”李腾抱拳郑重说到
“苗人熟知地理,悍勇难制。今日能为我所用,他日若生异心,或为他人所诱,则荆南永无宁日。不如趁其助我新胜,戒备松懈之际,一举永绝后患。此事我还未决定,李将军有想法但讲无妨”
“二公子所虑,末将也曾想过,只是恕末将直言出尔反尔非大丈夫所为”
沉默良久后,沈天意再次开口
“罢了,待平定天下,再做计较,眼下我沈氏欲取天下,断不可失信于天下人,传令下去,与苗人盟约,一切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