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地烟尘和心思各异的众人。
宗族的判决,在权贵的干预下,成了一张失效的废纸。
谢远舶和乔雪梅趾高气扬地穿过人群。
看向谢远舟和乔晚棠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怨毒。
村民们沉默地散开,脸上大多带着愤懑和不平,却也无可奈何。
谢承业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对谢远舟夫妇摆了摆手,佝偻着背,背影萧索。
谢远舟紧握着乔晚棠的手,低声道:“棠儿,我们回家。”
“嗯。”乔晚棠应着。
目光扫过乔雪梅和谢远舶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
谢远舶和乔雪梅回到了老宅。
一进门,直奔谢长树那间昏暗的屋子。
谢长树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炕上。
听到动静,眼珠费力地转了转,看到是大儿子和儿媳,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哼”。
“爹!”谢远舶腰板挺得笔直,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越,“您快起来,没事了!儿子没事了!”
谢长树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听明白。
乔雪梅在一旁,也扯出笑容,语气带着邀功般的夸张:“是啊爹,县主派人来了!不许把远舶逐出族,族长他们都得听县主的,远舶不用走了!”
“真……真的?”谢长树猛地从炕上撑起半个身子。
枯瘦的手死死抓住炕沿,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儿子,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远舶,你……你说,是真的?不用被赶走了?族里收回成命了?”
“千真万确!”谢远舶昂起头,语气笃定,“县主亲口说的,我是她看中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谢承业他们,不敢不从!”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谢长树瞬间爆发出巨大的狂喜,老泪纵横。
干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重新注入了生命力。
他挣扎着要下炕,嘴里不住念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是有大造化的。是文曲星下凡!那些泥腿子懂什么?县主大人都看重的人,他们竟然敢……敢……”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