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守门人’。”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了千年的职责感。
守门人?和守钥人有什么关系?
“是你攻击了我们?那面镜子……”
“是它找到了你。”守门人打断我,指了指那铜镜,“我只是跟着它的指引。至于打晕你……抱歉,老人家的谨慎。在确认‘钥匙’是否被彻底污染之前,不能冒险。”
钥匙?他又用了这个词。和沃尔夫说的一样。
“你到底知道什么?那镜子是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去,同时小心地接过木碗,药汁滚烫,但我还是小口抿了一下,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随后却带来一股暖流。
守门人走到火塘边,拿起一个旧烟斗,塞了些烟丝,就着油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沧桑。
“很多问题。”他吐出一口烟,“从哪说起呢……”
“就从这‘雪线’开始吧。”他望着跳动的火焰,眼神变得悠远,“你们以为它是新出现的灾难?不,它一直存在。像潮汐一样,有起有落。只是这一次,‘涨潮’的势头太猛了,远超以往。”
“为什么?”
“因为‘门’老了。”守门人敲了敲烟斗,“堵门的‘石头’松动了,看门的‘狗’也变了心。”
他用的比喻很粗陋,但我瞬间明白了。
“门”是现实与那个寒冷维度的通道。“石头”可能指的是类似河床石板、铜镜之类的古老封印物。“狗”……指的是像“守钥人”和“基金会”这样的组织?
“守钥人他们……”
“他们?”守门人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一帮自以为是的偷窥狂和修补匠!他们只知道观察、记录,在最坏的情况下才像抠抠搜搜的老太婆一样缝上两针!他们早就忘了真正的职责是什么!”
“那基金会?”
“更是一群蠢货!被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寒风就迷了心窍,妄图打开门进去烤火!他们根本不知道门后面是冰封的死寂,还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带着愤怒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