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相三

王锷早年只是辛杲手下的一个小军官,当时辛杲担任长沙节度使。有一天,辛杲带着手下将士在营地里打马球,大家跑得满头大汗,玩得正尽兴。王锷打累了,站在原地喘气,对着天空呵了一口长气——没想到那口气竟然凝结成一条几丈高的白练,直直地冲上天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开。

辛杲正好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球杆都掉了。回到家,他赶紧跟妻子说:“今天看到王锷呵气成练,这可是极贵的面相啊,将来肯定能当大官!”妻子也觉得不可思议,辛杲接着说:“咱们把女儿嫁给她吧,以后咱们家也能沾光。”

没过多久,辛杲就托人给王锷说媒,把女儿嫁给了他。王锷果然没辜负辛杲的眼光,后来一路升迁,从一个小军官做到了节度使,还当上了宰相,成了权倾一方的将相。辛杲的女儿也成了一品诰命夫人,一家人都享尽了荣华富贵。

六、窦易直:漏屋预言贵寿身

窦易直小时候叫窦秘,家里穷得叮当响,只能去村里的学堂读书。教他们的老先生看着普通,谁也不知道他懂道术。有一天傍晚,突然刮起大风,下起大雪,学堂里的学童们家都离得远,没法回家,只能挤在漏风的学堂里过夜。

晚上天寒地冻,学童们都围着小火炉取暖,只有窦易直躺在板床上睡着了。半夜里,窦易直被冻醒,老先生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说:“窦秘啊,你将来会当大官,又富贵又长寿,一定要好好努力,爱惜自己。”窦易直揉着眼睛,以为老先生在说梦话,点点头又睡着了。

后来唐德宗逃到奉天,窦易直正好考中进士,也跟着皇帝向西逃亡。他骑着一头瘸驴,走到开远门时,城门快关了,街上人挤人,路又窄,根本过不去。窦易直急得满头汗,生怕被关在城外。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士兵过来,大声呵斥着窦易直的驴,还在驴屁股上捶了一下,驴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刚好在城门关上之前出了城。窦易直回头想道谢,那士兵喊道:“秀才,以后别忘了今天的情分!”说完就消失在人群里。

后来窦易直真的当上了宰相,他一直没忘记那个黑衣士兵,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士兵的儿子。窦易直把他当成自己人,一路提拔,让他做了很风光的官,也算报答了当年的救命之恩。

七、李潼:误听虎声破厄难

韦处厚在开州当刺史时,有两个进士李潼和崔冲来拜访他,在他府上住了一个多月。有一天,来了个从西川来的军将,据说很会看相。韦处厚摆了酒席招待,军将喝着酒,突然盯着李潼说:“这位先生,三天之内会有老虎带来的灾祸,要小心啊。”

李潼听了心里发毛,韦处厚和崔冲也觉得有点悬,劝李潼这三天别出门。可过了两天,天气晴好,韦处厚说:“咱们去附近的山寺逛逛,山上有和尚看着,哪来的老虎?”李潼想想也是,就跟着一起去了。

几个人从山寺的上院走到下院,天色已经晚了。李潼走得快,先往下走,崔冲在后面慢慢跟,怕李潼走丢,就大声喊:“李潼,等冲来!等冲来!”李潼心里一直惦记着“虎厄”,听着“等冲来”,以为是“老虎来”,吓得一哆嗦,脚下没踩稳,从石阶上滚了下去,摔断了脚趾头,当场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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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赶紧把他抬回来,灌了点水才醒过来,养了好几天才好。后来那个军将要回西川,路过韦处厚府上,看到李潼说:“你的灾祸已经过去了,以后没事了。”李潼这才明白,原来所谓的“虎厄”,就是自己吓自己摔的那一跤。

八、贾餗:神相预警朝堂变

贾餗还没当官的时候,只是个普通书生,去拜访滑台节度使贾耽。因为两人是同宗,贾耽又觉得贾餗文章写得好,很喜欢他,经常留他吃饭聊天。

有一天,贾耽举办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很多宾客,其中有个很有名的相师。宴会快结束时,贾餗起身告辞,相师看着他的背影,对贾耽说:“刚才那个贾公子,神气俊逸,将来肯定能当宰相。可惜啊,他执政的时候,朝廷会发生大变动,到时候各位大人最好早点躲起来。”

贾耽听了,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都露出了愁容。他知道相师的话一般很准,可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有才华的晚辈卷入祸事,却又没法提醒。

后来贾餗果然一路升迁,到了唐文宗太和末年,当上了宰相。那些知道当年相师预言的人,都偷偷躲到了山谷里,大概有三四成的官员都避祸去了。没过多久,就发生了“甘露之变”,宦官诛杀大臣,贾餗也被牵连处死,躲起来的人果然保住了性命。

九、娄千宝:一语道破众官命

浙东观察使李褒听说婺州有两个奇人,娄千宝和吕元芳,会看相,就派人把他们召到府里,安排在从事厅住下。从事(官名)好奇地问他们:“我们府主(李褒)现在是八座官,将来还能当什么官?”吕元芳说:“刚才看尚书的相,他最多就当到浙东观察使,不会再有别的任命了。”娄千宝也点头同意。从事听了,没说话,心里觉得他俩在胡说。

后来李褒亲自问他们自己的前途,娄千宝和吕元芳说:“稽山青翠,西湖柳绿,尚书有上百艘画着水鸟的船,正好用来游山玩水。古人说人生一世,就像灰尘落在草上,何必谈将来的富贵贫贱?这都是定数,我们不敢当面说难听的。”李褒又让他们看手下的官员。

吕元芳指着崔刍言和李正范说:“这两位器度差不多,最多当到省郎或者郡守。”又指着李服古说:“这位团练判官,以后最多再醉几场酒,哪还谈得上当官?”看了任毂说:“他最多当到小谏官,穿不上红色官服。”最后看杨损:“这位虽然长得瘦,可府里所有宾客,福气寿命都比不上他。”看卢纁说:“他看着面色好,可比李判官寿命短。”

大家都不信,可没过五天,李服古就突然去世了,真的只多醉了几场酒。李褒和手下官员这才相信,把他俩当神仙一样敬着。当时罗绍权要去明州当刺史,窦弘余去台州当刺史,李褒在酒席上问两人这两位的前途。娄千宝说:“窦刺史还会再在望海亭喝醉一次;罗刺史这一去,就会去四明山求道,不会再回尘世了。”

后来窦弘余卸任后,又回到浙东府里做客,真的在望海亭喝醉了;罗绍权在海岛上去世,死前确实说要学道,大家才知道娄千宝的话没错。李褒后来回到义兴老家,没多久就死了,果然没再升官。其他官员也都应验了:卢纁第二年死在宛陵的幕府里;任毂当到补缺就辞官了;崔刍言和李正范都当了郡守;只有杨损当了三十年官,两次当给事中,两次当京兆尹,还当过节度使,活到六十多岁,比所有人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