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沉吟片刻,道:“公与的意思是,先上报朝廷?”
沮授点头:“正是。丹水出了贼乱,府君身为南阳太守,有责任上报。至于太平道的隐患,也可在奏章中如实陈述。朝廷重视也好,不重视也罢,至少我们尽到了本分。日后若有事,朝廷怪罪下来,我们也有话可说。”
卫觊皱眉:“公与之言,固然有理。可朝中宦官当道,张让与张家关系密切,张典身为南阳太平道首领,又是张家的族人。说不定,这张家跟宦官保不齐也有瓜葛。这份奏章递上去,恐怕会石沉大海。”
田丰道:“那也要递。不是给那些宦官看的,是给天下人看的。太平道之患,非南阳一郡之事。府君若能如实上奏,日后史书上,自有一笔。”
卫铮听了,心中已有计较。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先民(陈觉字)回乡娶亲这段时间,伯觎兄代理主簿一职。这段日子,辛苦伯觎兄了。”
卫觊笑道:“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倒是陈觉那小子,一走两个月,回来怕是要胖一圈。”
众人皆笑,气氛略缓。
卫铮收起笑意,正色道:“上报朝廷的事,就这么定了。但光上报不够,张典那边,也确实该敲打敲打了。”
田丰一怔:“君侯要见张典?”
“不见。”卫铮摇头,“见了他,便是给他脸面。我派个人去,传句话就行。就告诉他——丹水的事,南阳郡府已经查清了。有人打着太平道的旗号作乱,影响很坏。让他约束好自己的徒众,别再出乱子。若再有下次,郡府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沮授点头:“敲山震虎,这法子好。张典不是傻子,他听得懂这话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