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陈觉:“太守府的事,暂由你和田丰、沮授商议着办。我多则半月,少则十日便回。谅他小小蟊贼,能成什么气候?”
陈觉领命。
事不宜迟,卫铮当即命杨弼点齐五十名骑兵,备足干粮和水,即刻出发。
临行前,他回后宅跟蔡琰说了一声。蔡琰正抱着卫宁在廊下乘凉,听说他要出远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回屋,取了一件薄披风递给他。
“山间夜凉,带上这件披风……。”
卫铮接过披风,又低头看了看女儿。卫宁已经两个多月了,小脸胖嘟嘟的,正睁着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手,那手指纤细得像豆芽菜,却攥得紧紧的,抓住了他的食指就不肯松开。
“爹爹去去就回。”他轻声道。
孩子当然听不懂,只是咧嘴笑了笑,露出粉色的牙床。
卫铮转身离去。
五十余骑冲出宛城北门,沿着官道向西北疾驰。六月的天,日头毒辣,晒得官道上的黄土发烫,马蹄踏过,扬起滚滚烟尘。骑了一阵,人困马乏,便在路边的树荫下歇了一刻钟,饮了水,又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过了洱水。暮色四合,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卫铮没有停,命人点起火把,救军如救火,趁着夜间凉爽,众人继续赶路。
夜里行军,比白天更难。官道虽宽,却坑坑洼洼,不时有石块和树根绊马腿。几个骑兵的马失了蹄,好在人没受伤。杨弼在前引路,不时回头提醒后面的弟兄注意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