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里的数日,除了公务,卫铮还定下来一桩大事——高顺和赵云的婚事。
高顺那边,除了留守水云寨的田虎外,也没什么亲人了。婚事的事,高顺已给田虎去了信。田虎得知外甥能与河东卫家结亲,自然乐见其成。只是担心自家的门第和财力,怕委屈了佳人。
还有一件事,高顺身在边地,户籍也在边地。汉朝制度对边地户籍内迁有严格限制,普通人想内迁极难。张奂破羌有功,不求封侯,第一件事反而是申请把他的家由边郡敦煌渊泉迁到内地弘农华阴,就这也需朝廷特许。因此,卫家女嫁给高顺后,便是边地户籍了。
卫铮听卫肃说起这些,笑着摆了摆手。
“单从门第上来说,卫家确实算是下嫁。不过高顺能力不差,也不算辱没了卫家。”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嫁妆,我自然不会委屈了他。高顺那人,不苟言笑,严肃认真,每有赏赐都分给手下,身无余财,我岂会袖手旁观?况且嫁过来的也是自家妹妹,自家人自然也不能亏待。”
卫肃点头,又道:“那户籍的事……”
卫铮摆摆手:“此事不重要,不必担心。”他心道,再过两年,黄巾之乱一起,边地的事谁说得准?那时候边地异族趁机叛乱,边地郡县纷纷失守,朔方、五原、云中、定襄、雁门,只怕大半都要丢了。谁还有闲心管户籍的事?
卫肃一怔,不知道卫铮为何如此笃定,但也未再多问。
赵云那边就简单多了。他虽父母兄弟皆无,但常山还有族人。娶亲之事,理应知会一声。不过赵云身在卫铮麾下,只要他本人无意见,其他的事情自然一切都凭卫铮做主,这倒省下不少事。
主意已定,卫铮便请卫肃之父卫琅为媒,先行进行纳采、问名之事。又分头去信给田虎及赵云族人,派人来处理后面的相关事宜。
卫琅年逾四十,是卫氏商社的核心人物之一,常年代理卫弘打理洛阳、宛城等关键地区的生意。常年奔波于平阳、洛阳、宛城之间,由他为媒,再合适不过。
正月十二,卫琅从洛阳赶到宛城。他身材不高,却精干利落,一双眼睛透着商人的精明,但说话做事又带着几分文雅,不愧是卫家出来的人。
“鸣远贤侄,”卫琅笑道,“高顺和赵云的事,我都听说了。咱们卫家今年看来是喜事临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