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人是张吉和李可,都是张家豪奴。平日里跟着张续作威作福,如今也如丧家之犬,瑟瑟发抖,早没了平日的威风劲。
三辆囚车缓缓驶出县寺,在一队军士的护卫下沿着长街缓缓驶往西市的刑场。
长街两旁也是人头攒动。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相观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高声叫骂,有人往囚车上扔石子瓦砾。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朝着囚车狠狠啐了一口:“就是你!害死了周家媳妇!老天有眼啊!”
“恶有恶报!”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喝彩。
张续蜷缩在囚车中,低着头,浑身发抖。他不敢抬头看那些愤怒的面孔,不敢听那些刺耳的骂声。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囚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前方,西市刑场的高台已隐约可见。刽子手立在台侧,刀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囚车缓缓驶入刑场。身后,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张续披头散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是一路上围观人群的杰作。他面色惨白如纸,透着满满的绝望。他双腿发软,被两个衙役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到刑台中央。张吉、李可也不例外,吓得屎尿齐流。
见人犯带到,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了。
小主,
“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周氏!”
“老天有眼!恶人终于有恶报了!”
“田县令青天!卫府君青天!”
张续跪在刑场上,浑身发抖。他木然的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他在找他的父亲。可人海中,哪里有张喜的影子?
人群外围,一辆马车停在远处。车帘掀开一角,张喜坐在车中,远远望着刑场,脸色铁青,双手攥得骨节发白。他身旁的岑彰,面色同样难看。
“公孝兄,”张喜的声音嘶哑,“他们……他们真要杀续儿?”
岑彰没有说话。他知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刑场上,田丰端坐案后,展开判决文书,朗声宣读。
“今有人犯张续并其家恶奴张吉、李可。经宛县县寺查证,所犯诸事如下:
其一:光和元年六月,张续指示其奴张吉强占本县张卜家祖传良田十亩;
其二:光和二年三月,张续指示张吉、李可扮作匪徒抢劫南阳商贾李完货物,价值三十万钱;
其三:光和三年七月,张续指示李可逼债城西佃农王护,使其自杀;
其四:光和四年四月,张续当街强抢民女周氏,致其撞柱身亡。又指使张吉殴打周氏之夫刘大,致其腿断致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