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起身,对赵云道:“子龙,且带我去看看那些尸体。”
赵云领命,引着他往后院走去。
馆驿后院的一间空房中,停放着那十几具刺客的尸体,有专人值守。房中点了炭盆,但仍有阵阵血腥味与药味混杂的气息。尸体用草席遮盖,一字排开,场面触目惊心。
赵云掀开第一具尸体的草席,卫铮俯身细看。
死者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粗犷,颧骨高耸,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常年握刀之人。身上有多处刀伤和箭伤,显然是与护卫搏斗时留下的。嘴角有黑血溢出,面色青黑,是服毒而死的典型症状。
卫铮掰开他的嘴,借灯看了看舌苔和喉咙,又检查了他的手指和衣襟。
“毒药藏在齿间,事败后咬破服毒。”他站起身,面色凝重,“这种手法,不是寻常盗匪能有的。”
他又查看了其余匪徒的尸体,情况大同小异。所有人的衣物都是粗布制成,没有任何标识。兵器是普通的环首刀,也无特殊记号。
“子龙的判断没错,这些人,确实是被人豢养的死士。”卫铮断言,“他们的手上有厚茧,但脸面和手背却没有风吹日晒的痕迹,说明他们不是常年在外奔波的盗匪,而是被养在某处,专门做这种事的人。”
徐璆在一旁听着,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太守,竟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
卫铮又看向另一边停放的官军尸体,约有七八具,都是徐璆的护卫。他们身上也有刀伤和箭伤,死状惨烈。
“不对。”跟在卫铮身边的陈觉忽然开口。
众人目光转向他。陈觉蹲下身,指着一具护卫尸体上的伤口,眉头紧皱:“君侯,这伤不是普通的箭伤,怕是……弩箭所为。”
卫铮凑近细看。只见那伤口比寻常箭伤更加宽大,边缘整齐,呈贯穿状,显然是高速射出的短矢所致。他伸手比了比伤口的大小,心中已有了计较。
“可有现场的箭矢?”他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