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点点头,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遍。
名单上的人,他大多不熟悉,但有几个名字却让他印象深刻。来敏、阴绍、邓鹄、张羡、韩暨……这些人中,有的他接触过,有的只是听说过。
他目光落在韩暨的名字上。韩暨——此人他曾亲自拜访,深谈之下,知其才学、见识、气度,远非寻常士子可比。若能举他为孝廉,自是上上之选。可惜……
“韩暨之前曾被举过孝廉,多次不应三公府的征辟。”卫铮摇头。
陈觉点头:“君侯虑得是。韩暨虽贤,但已举过孝廉,再举恐不合适。”
卫铮又看向张羡的名字。张羡,张机之兄,现任宛县主簿,务实干练,熟悉政务。此人倒是合适,只是……
“张羡如今在田丰手下任主簿,若举他为孝廉,他必得赴京入郎署,届时县中又少一个得力之人。”卫铮道,“况且,他也曾被举孝廉,也不合适。”
“来敏……”他喃喃道。
来敏,来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年方十七,少有才名,满腹经纶,尤好校正古籍文字。此前在宴会上见过几面,此子虽出身名门,却谦逊有礼,谈吐不俗,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陈觉道:“来敏是故司徒来艳之子,来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他虽年轻,但才学出众,品行端正,是个不错的人选。”
卫铮点头,又问:“阴绍呢?”
陈觉道:“阴绍现任宛县丞,一直兢兢业业,办事可靠。比起岑氏、邓氏的表现,阴氏算是配合的。况且其叔阴修是颍川太守,在士林中颇有声望。”
卫铮沉吟片刻,没有表态。他合上名册,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孝廉之选,看似简单,实则牵涉甚广。这不仅是选拔人才,更是政治博弈。各大家族都盯着这两个名额,选谁不选谁,都会有人不满。若选得好,既能得人才,又能安抚各方;若选得不好,不但得罪人,还会被人笑话没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