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纵马疾驰,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山道虽窄,但路况尚好,众人又都是骑术精湛之辈,行进速度极快。
午后时分,已穿过山区。
眼前豁然开朗,地势渐趋平坦,官道也变得宽阔起来。远处,淯水如一条玉带,蜿蜒东去,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快到了。”卫铮扬鞭一指,“再行一个时辰,便到雉县。”
太阳偏西时,一行人终于赶到雉县。
雉县城不大,坐落在淯水北岸,依山傍水,地势险要。城北是连绵的伏牛山,城南是宽阔的淯水,正扼守着这条南下的小道。
卫铮勒马城外,打量这座县城。
“雉县,”韩暨在一旁道,“据说因北侧的雉衡山多雉鸟而得名。其大体情况与叶县类似,都是扼守要道的门户。只是这条线上不利大军通行,防备的是小股偷袭。”
卫铮点头,翻身下马。
早有士卒通报,县令已在城门口等候。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王名真,面相敦厚,言语朴实。他恭恭敬敬地将卫铮迎入城中,又亲自陪着卫铮连夜巡查了城防。
雉县的城墙虽不如叶县高大,却也修得坚固。城墙上雉堞整齐,箭楼林立,守城士卒虽不多,但个个精神抖擞。武库中的兵器也保养得当,没有锈蚀。
卫铮看了一圈,暗暗点头。这王真虽不善言辞,做事却扎实。
当夜,卫铮宿于雉县驿馆。次日一早,便渡河南下,赶往西鄂。
西鄂县,是卫铮此行的最后一站。
来的时候,他曾从西鄂城外经过,却因急着赶路,绕城而过,未曾入城。如今巡县归来,正好补上这一课。
西鄂之名,因江夏郡先有鄂县,故冠以“西”字得名。据传此地乃古鄂国之旧地,历史悠久。城坐落在淯水西岸,周边沃土千里,一马平川,沟渠纵横,是南阳主要的产粮大县之一。
西鄂富庶,果然名不虚传。官道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沟渠纵横,阡陌交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