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智告退后,卫铮独坐堂中,翻看着堵阳的簿册。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寂静。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韩暨明日就要下山,心中隐隐有些期待。韩暨之名,他前世便已知晓——官至司徒,发明水排,是曹魏的重臣。如今能请得此人出山,于南阳而言,实乃一大助力。
他又想起陈三和那些山匪。这些人若能好好训练,未尝不是一支可用的力量。南阳郡兵废弛,正需新鲜血液。这些人虽是山匪出身,但大多是猎户,弓马娴熟,稍加训练,便可成军。
至于那些老弱妇孺,只能先安置在堵阳。待日后有了条件,再作打算。
他放下簿册,揉了揉眉心,和衣躺在榻上。
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卫铮便起身了。
推开窗,一股清冷的晨风扑面而来。天边泛着鱼肚白,几颗残星还在空中闪烁。驿馆院中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寂静的清晨添了几分生气。
卫铮洗漱完毕,换了身便装,推门而出。
刚到驿馆门口,他不由得一怔。
门外,数十人站成两排,整整齐齐,一动不动。
这些人有的背着弓箭,有的挎着环首刀,虽然衣着破旧,但个个站得笔直,目光炯炯,与昨日那些松松垮垮的山匪判若两人。晨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或黝黑或蜡黄的肤色,却掩不住那股精悍之气。
陈三站在队伍最前面,见卫铮出来,连忙小跑上前,单膝跪地:“明府!小人按您的吩咐,把人都挑好了!一共四十八人,都是会使刀或善射的弟兄!”
卫铮点点头,走到队伍前,一个个看过去。
这些人,虽然大多面黄肌瘦,但底子都不错——有的手臂粗壮,一看就是常年拉弓的猎户;有的腰背挺直,显然是练过把式的。卫铮暗暗点头,这陈三确实没有糊弄自己,挑的都是精壮。
“好。”他道,“杨弼!”
杨弼应声上前。
“你带这些人去堵阳县兵校场,试试他们的刀法和箭术。要仔细看,谁善刀,谁善射,谁善搏,都记下来。”
杨弼领命,带着陈三等人往校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