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暨送至院门外,看着卫铮翻身上马,忽然道:“府君,暨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请讲。”
韩暨望着院中那几株腊梅,缓缓道:“府君方才说,天下纷扰,正需仁人志士拨乱反正。暨斗胆问一句——府君之志,究竟为何?”
卫铮坐在马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指着院中那几株腊梅,道:“先生这腊梅,开在寒冬,不与百花争春。但它终究是花,终究要开花,终究要结果。卫某之志,不过是想让这天下,少一些寒冬,同时多一些像这腊梅一样,能在逆境中开花的人罢了。”
他拱了拱手,策马而去。
韩暨站在院门口,望着那一行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久久不动。
寒风拂过,腊梅的幽香阵阵袭来。
他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院中。
这一夜,茅屋的灯火亮了很久。
次日清晨,韩暨背着简单的行囊,牵马踏上了下山的路。
身后,那几间茅屋静静伫立,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金色。
而前方,是宛城,是未知的仕途,是或许真的能让他一展所长的天地。
他忽然想起卫铮最后说的那句话——
“让这天下,少一些寒冬……。”
也许,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做到。
卫铮一行回到堵阳城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城门早已关闭,但守城士卒远远望见那支队伍,又见为首之人是太守,连忙打开城门。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脆。街上的店铺早已打烊,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县令赵智早已在驿馆门口等候多时。见卫铮下马,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府君辛苦了!下官已备下晚膳……”